“启禀殿下,穿着如野蒿坡无名尸一样,想必是一伙人,只是腰间不见玄铁。”蒲英答道。
“也好理解,或许正是由于这三人腰间未负重铁,才敢现身截杀你们,而留下那一人逃窜至小石潭。”宁赫答道。
蒲英所言与那日齐淼淼所说是吻合的,宁赫并不怀疑真实性,只是贼人的线索到了此处又断了。
“蒲奴,这几日,你随我去一趟青垣。”宁赫当机立断道。
既然手头的线索只有这么多,那不妨一一查验,如果运气好,说不定能从青垣挖出些机密。
说罢,他看向齐月,此行带上她必定是累赘,且自己不欲让这裕国公主介入太多自己的事情,可是不带着她,也不知道那些伺机而动的小人,又会在何时何处突然杀个回马枪。
“蒲英,你先随我去磷山后寺,接回老夫人。”其实,宁赫隐隐约约觉得,歹人掳劫齐月要么是她的身份可以利用,要么是用来威胁自己,如果是后者,那么自己的母亲更是岌岌可危的,想到此处,他等不及一刻,便要去将母亲接回城中,保护在府中。
“蒲奴,护送王妃一干人等回王府。”明明已经向门外走去,宁赫仍旧是安排蒲奴继续护卫齐月。
多事之秋,谁又会知道危险先从何处蔓延,只能尽力护住所有人。
蒲奴抱了一拳,在宁赫离开衙署后,便护送齐月以及青蘅、绯烟回了阳庭。
主仆三人一回到春风殿,才仿佛真的从昨日那场变故当中回过来神志。
青蘅道:“小姐,你脸色怎会如此苍白?”
齐月:“没什么大事,昨日奔波许久,受了些风寒罢了。”
绯烟赶紧握住齐月的手:“小姐,你受苦了,这两日定要好生养着。”
齐月突然灿烂一笑:“你们猜,此次出门,我遇见了谁?”
“谁?”那二人异口同声的问道。
“齐淼淼”
齐月干脆不卖关子了,一口气倒了出来:“他随着我们一路来到乌兰,并且在暗中保护着我们。”
“一定是大少爷还活着,派他来的”青蘅挺起胸脯,自信的说。
“可是,说来也是奇怪,和亲出发那一日,我与你发现他的踪迹,可见他是早就在我们周围的,可他追了我们一路,为何昨日才来相见?”绯烟大为困惑。
齐月叹了口气,说道:“姑姑,这也是我想不通的,不知哥哥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只盼望淼淼能再现身相告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房檐上突然飞身一人闪了下来。
正在庭院中打盹的蒲奴立刻警觉,向屋内喊话:“王妃,众人可还安好?”
“一切都好”齐月看着从天而降的淼淼,大声回复了院中的蒲奴。
又轻声的询问齐淼淼:“你都还好吧。”
淼淼点点头,也向三人依次看了过去,最终跪在齐月面前。
“小姐,大少爷还活着,正是他让我来寻你和二小姐的。”齐淼淼说道。
无论如何,这对自己来说无疑是天大的好消息。
“哥哥还活着?那他怎么不回家?你又是如何得知我在乌兰国的?”齐月一口气问了许多问题,只想让他把自己心中的疑惑一次性都解答掉。
“大小姐,不是少爷不想回京都,而是老爷死的可疑,他不能现身明处,轻易再让人当靶子打。”齐淼淼激动的说道。
“父亲到底出了何事?”齐月大脑轰的一声,如同炸了个惊雷。
早些年,中原大乱,父亲跟随如今已经登上帝位的高攸打天下,那么多惊险的大仗都走过来了,但是却在定国之后,大将韩胤不甘臣服高攸,叛乱跑到北辽与裕国边境,建立了宛国。
父亲与韩胤同为武将,多年并肩作战,本是旧相识。所以最后一战与其说是由父兄带兵出征讨伐杀贼,不如说是为了劝降而去的。
可最后不知怎么的,韩胤被杀,父亲殒命,兄长也失踪了。自己始终不能理解,宛国不过是不成气候的新国,怎会有那么强大的实力,如今听来,果然是有内情的。
“大少爷说,老爷肯定是被谋杀的”齐淼淼把自己知道的情况都说了出来。
那个时候齐寰明明已经劝降了韩胤,韩胤也答应向裕国称臣,齐远先走一步,天一亮老爷一行人也回京复命,可也只是过了一夜,便出了事:韩胤被杀,其族人咬定是齐寰干的,奋力拼杀。齐寰百口莫辩,迫不得已与宛国人周旋。
在打到黯水河时,宛国已经溃不成军,明明胜利在望,但是齐寰却突然口吐献血,一头栽下马去,再也没能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