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蘅一甩手中的锦帕:“小姐,那丫头看您时真真让我觉得狗眼看人低。”
“你与她计较什么,又不是她不让我们进去,老夫人既然已经歇下了,我们明日再来也是一样的”齐月并不曾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可是,小姐,她面目不善,完全不将您放在眼里。”青蘅仍旧坚持己见。
齐月打趣笑道:“你呀,怎么突然学会了看相?”
青蘅哑口,绯烟沉默不语,齐月也叹了口气,主仆继续往回走。
“小姐,若是抓紧一些,我还能趁今夜赶制些手帕,您觉得怎么样?”绯烟问道。
齐月知道,绯烟姑姑看着自己受到下人轻视,想要给那些人送些小东小西,好笼络她们一些。
“姑姑,多谢你了,那我就与你一起吧,长夜漫漫,也好打发时间。”齐月回头温柔的说道。
“那也算我一个吧。”青蘅虽然还不知道帕子有什么用,但是既然姑姑与小姐都愿意去做,那她也是要出一份力的。
三人回到春风殿后,立刻开始挑线选布,动手做起帕子来,齐月做的正是要送给老夫人的。
直做到将近午夜,三人才偃灯熄火,各自睡去。
一大早,齐月带着青蘅绯烟又往中院而去。
不料又被小厮拦住。
青蘅质问道:“为何拦住我们?”
这小厮也如不粘锅一般,把理由都推给了柳若:“柳若姑娘说了,得通报之后才能进去,王妃稍等。”
说罢一溜烟的跑进内院中去了。
没过一会,又满头大汗的回来:“柳若姑娘说了,老夫人这会儿正在礼佛,是不见外人的,让您改日再来。”
齐月与绯烟对视一眼,并没说些什么,也就带着二人转身离开了。
等到傍晚,齐月再次吃了闭门羹,她才发觉事情有些不对路。
回去春风殿的路上,齐月看了看青蘅,又朝着绯烟自嘲一笑:“姑姑,您说,这是老夫人的意思,还是那柳若姑娘的意思?”
“若是老夫人不见,我们如此上赶着也不是办法。”绯烟也没多说什么。
“我觉得就是那个妖里妖气的柳若在从中作梗!”青蘅一想到上次柳若那居高临下,目中无人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
“起码得想办法见上那老夫人一面,若是她真的厌恶我,那以后我离得远些就是,若是这其中有误会,那也需得尽快消除才是。”齐月柔声坚定的说道。
青蘅与绯烟二人默默跟在她后面,无声点了点头。
因着齐月上次被掳劫的事,阳庭近期监管很严格,通常是蒲奴与蒲英每日轮流来询问情况。
在吃了第三次闭门羹的当日晚上,青蘅算准了蒲英会来阳庭东院处检查各处防范是否有疏漏,便抓住机会,凑到了他的身边。
“蒲小将军,真是好久不见呢!”她隔着老远便热情的朝着蒲英打招呼。
蒲英见是青蘅,也便笑着上前搭话。
“蒲小将军,殿下去了青垣,何时可归呀?殿下不在城中,我这心中实难安稳”青蘅道。
“青蘅姐姐放心,我定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必保众人无恙。”蒲英以为她是怕再有歹人,拍拍胸脯道。
“蒲小将军英勇无敌,有您在,我们自然是一万个放心的,只是想托蒲小将军帮个忙,也不知道您方不方便。”青蘅哼哼唧唧了好久,才拍完了马屁,说出正题。
蒲英自然是没有二话:“青蘅姐姐但说无妨,只要我能办到。”
“王妃想去拜见老夫人,连去了三趟,都无功而返,老夫人不是已经歇下了,便是前去礼佛?便想向你打听一二,老夫人是否不喜生人?”青蘅眼巴巴地望着蒲英。
蒲英道:“不应该啊,我这两日来巡视,每次走到中院,老夫人都追着人特意留下我陪着说话的。老夫人平日里也无甚事干,苦闷得很。”
“那可能是王妃去的不太凑巧,来了这么久,老夫人也回来了两三日,新妇却还尚未见过长辈,这可如何是好?”青蘅惆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