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小心的看了一眼,看到了这位陛下冰冷的眼神。
好不走运,长鱼浸荼感觉自己立刻要死了。
她掉了进来,他不会以为自己……完了!!长鱼浸荼赶忙低下脑袋,冲他深深作了一揖道,“陛下饶命,臣妾不是故意要掉进来的”。长鱼浸荼感觉面前的低气压要将自己撕碎掉,她不由害怕起来,身体都在颤抖。
求求了,她还不想死,特别是不体面的死掉。
等了半晌,青年才堪堪开了口:
“原来是胆小鬼一个。”
什么…他这话的意思是不准备罚她了吗,长鱼浸荼微微抬眼想看看这位年轻人的表情,
却见他正冷冷看着自己。长鱼浸荼一下子心又提了起来,不敢再抬头了。
下一刻,青年却自己过来了。
他到了她的前面,用手抬起了她的下巴,眼底的冰冷褪了几分,看着她说道,“还算稳重。”这个动作让长鱼浸荼额头上的水珠全流了下来,可她却没法别开,只能生忍着。求求了,只要不杀她,做什么都可以的,大哥!!
“你怎么不说话?”
青年松开手道。
“臣…臣妾愚钝,怕说多错多——”
长鱼浸荼颤声答他。
青年闻言弯了弯唇。
“还算聪明。”
“来这里干什么,仔细答”
他继续问她。
“回陛下的话,我…臣妾闲来无事,就想四处看看,随便走走。”长鱼浸荼斟酌着称呼说道,她总不能跟他说,自己是专门为了以后逃跑用的。说了她指定被砍成臊子。
“随便…走走?”青年语气里透着浓浓的不信任。随便走走能走到这里来,他可不愿意相信。
“臣妾说的是真的——”长鱼浸荼低声说道。
她看起来一幅很窝囊的样子。
即墨瓷盯着她看了许久,哼了一声。
“你知道对朕说谎的下场。”
“陛下饶命!”
长鱼浸荼后颈的冷汗又冒了出来,她说的也是实话啊,真没骗他!!谁骗人谁是狗哇!!
“罢了,朕先跟你说说,骗朕的下场”即墨瓷眸光略暗,道,“五马分尸,制成肉干,灭十族。”
他的语气听起来又冷又沉,极为残忍。
真是个暴君!!恶魔!!!
长鱼浸荼心里吐槽着,越听到最后脑袋越往下低的深了,池边错落的南天竹、青苔石倒映在水里的宫墙碎影,一并收进了她慌乱的眼底。苍天啊都这时候了,她完全没心情看这么美的风景了,只觉索然无味,惊魂失措!!!
“求陛下饶臣妾一命,臣…臣妾所言句句属实,否则天打雷劈,地分两半,让臣妾……不得好死,死无全尸……”长鱼浸荼吓得说话都在抖,断断续续才说了一句整话。
“你说朕应不应该信你呢?”
即墨瓷声音清润极了。
落在长鱼浸荼的耳朵里,却是她能不能活的问题。她忙不迭的点头,“陛下,请您信我……”
即墨瓷看着她。
美人落水,不慎脱妆。
在青年眼里,她此刻的容色,倒是映了那四个字,淡极却艳。
“好了,”他说,“朕选择信你”。
什么叫选择?
长鱼浸荼一时无语。
不过暂时没事了她不用紧张了。
“臣妾多谢陛下!”
长鱼浸荼忙又俯身道。
“臣妾不打扰您了,臣妾先行告退。”
她恭敬的往后退开。
旋即从他旁边爬了上去。
即墨瓷没再说话,任凭她离开。
看着她跑远,即墨瓷才挥袖上去。方才他本来在这里练功,千年寒冰是他修习的静处,没想到她会冒冒失失的闯进来,还跌进池子。
又聒噪的说了很多话。
即墨瓷已经很久没有看到如此不会说话的人了。别人求他饶命,都是说一大堆好听的。就她,求自己时还抖的厉害,好像自己要吃了她似的。不过他之所以饶她,还是因为她是真害怕,没有一点不诚。
可是这样的人,真的能活到后面吗。即墨瓷突然对她生出一丝悯意,毕竟世家个个盯着,内里明争暗斗,长鱼族垫底太久,早就翻不了身了。还要送人入宫,当其他家族的垫脚石。
不过说起来,也是她命不好。
没投到第一世家去。
好歹也能有个保命的背景。
不过,好像也没用。
毕竟,就算她投胎好,是楼家的人,若惹他生气,也逃不过死的命。可今日她投胎不好,没惹到他,她也能好好活着。
生死不过一念,就看她怎么选了。
不过,关于她的以后,和他有什么关系呢。
她死于其他人之手,还是……都和自己毫无干系。
他想那么多干什么,即墨瓷一时觉得自己真是闲的无事可做了。
即墨瓷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了石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