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
高楼大厦,灯火通明。
玻璃窗上结了一层薄冰。
绕北伸出手指,将窗户上的雾气拂开,朝窗外看去。
身下的建筑物上,白雪皑皑,窗外还在飘着雪,整个城市像冰雪世界一样。
他看到了,自由女神像的建筑物。
绕北将棉服里翻译器拿了出来,他英文不好,学习不好,无法交流。
黑色的长方形物体呈现在他的掌心中。
翻译器小巧玲珑的像国内随身携带的mp3。
这个翻译器是租的,几天前就租好了,仿佛早有预料一样。
知道他会身赴美国。
绕北通过翻译器成功的打到了一辆车子,朝弥南住的地方赶去。
跨国电话格外的贵,他继续拿着手机给弥南拨打了几个电话。
依旧是无人接听的状态。
美国,纽约州长岛。
众多别墅排排落座在这片区域,街道两侧灯火通明。
雪花顺着暖黄色的灯光积落在地上。
一幢别墅内,旁边的壁炉燃着,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照明着屋内。
壁炉暖气充斥着整间屋子。
弥南躺在软榻上,脸颊上带着氧气罩,胸膛起伏有规律的呼吸着。
旁边的医疗机器机器声波线有规律的跳动着。
她像个睡美人一样,漂亮安静的躺在那里。
房门外,弥笙穿着一身灰色的居家服,倚靠在古红色的围栏处。
碎发散落在额间,白皙修长的手指夹着香烟,烟头猩红,他嘴唇轻抿,下一秒吞云吐雾了起来。
“弥先生,针对于弥小姐的实验药,这两天成果看起来一直很稳定。”
医生翻看着手中的病例资料表道。
弥笙点了点头,“知道了,后面继续。”
他声音有些嘶哑,或许是香烟抽多了导致的。
医生点了点头,转身朝阁楼走去。
弥笙眯了眯眼睛,将手里的烟头按在了旁边的烟灰缸里,朝楼下走去。
他今年把弥南骗了过来,再一次,但是这次特殊,这次是为了救活她的命。
弥南躺在床上,手指微动。
许久。她缓缓睁开了眼睛。
门外的对话被她一字不落的听了进去,泪水从眼角滑落,没入枕头中。
弥南缓缓抬手,将脸上的氧气罩摘下。
呼吸到外面空气的一瞬间,她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五脏六腑都是疼的。
弥南撑着身体,坐了起来。
她掀开被子下了床,白色的真丝睡裙从小腿滑落,掩盖到脚踝。
屋内有地暖,她光脚走到了窗户旁,抬手拉开窗帘。
窗外在下雪。
弥南将旁边的木凳搬到了窗户旁,她又从沙发上拿了一个毯子,将自己盖了起来。
弥南看着窗外的景色,发愣。
自从来到美国,电子设备都被小叔收走,每天活动的范围只是这栋别墅。
有什么意思呢?
人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
不知何时,她有了轻生的想法。
弥南曾经看到过一本名著,扉页被做了标记。
人是不能轻而易举的了断,如果轻易在人世间轻生。逝世后会被钉在地狱的十字架上。永世不得轮回,在世的亲人都将收到痛苦的轮回和诅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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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时整,绕北抵达了长岛别墅区。
出租车司机说着一口流利的英文,他听不懂。
将口袋中的翻译器拿了出来。
“你能再说一遍吗。”他对着翻译器道。
翻译器上跳出了中文,“司机在向他要车费。”
绕北拿着翻译器微微一愣,下飞机直接朝这边赶来了,时间太紧急,他没有换美钞。
“抱歉,下飞机太匆忙,我只有中国的人民币,收吗?”
他拿着翻译器一边说一边从口袋里拿出几张人民币看着司机。
话落,司机表情有点不对,从车内走下。
嘴里骂着一些不好听的话。
翻译器字幕不断在跳跃着,全都是骂人难听的话语。
异国他乡,绕北也不想祸生事端。
“抱歉,你别动怒,你带我去换美钞,我给你钱好吗?”他安抚司机的情绪,协调着。
司机显然不吃这一套,五大三粗走上前揪起了绕北的衣领。
美国的风比江城还要冷一些,绕北咬了咬牙,闭上了眼睛。
算了,挨打就挨打吧。
只要能见到弥南就行,只要不死就行。
“Wait”。
一道清冷的声音在男人身后响起。
清冷寒冬的街头,陌生的男人帮绕北付了车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