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让国公夫人提前这么久就开始花费心思置办礼物之人,可见身份非同一般,这或许是她将自己的绣品卖入上层圈子的途径。
略一思忖后柳漪便点头应下:“既是还有五个月,时间倒也足够,民女可以一试。”
见她应下,国公夫人不由得面露喜色:“好,那过两日我便派人将材料、尺寸和图样连着定金一并送到你的住处,你且将你的住处告知我的管事嬷嬷。”
柳漪依言将舅舅家的住址,和舅舅的姓名一并告知了那位管事嬷嬷。
等柳漪和管事嬷嬷交涉完后,国公夫人才想起自己已经自报了家门,却好像还并未问眼前小娘子的姓名,自己就一直小娘子,小娘子的叫着,不由得出声询问;“既然事情已然说定,还不知道小娘子姓甚名谁,我们也总不能一直小娘子、小娘子的叫你吧,这终是不妥。”
“回夫人,夫人唤我柳漪便可。”
“柳漪,倒不失为是一个好名字,想来你父母也是有些学识的。”国公夫人评价道。
柳漪没有接话。
“既如此,这件事我们便这样说定了,柳娘子。”
“好。”
事情完罢,国公夫人便带着女儿心满意足的,在一种仆妇的簇拥下蹬车离去。
柳漪拧着篮子里的银子,心里很是开心,有了这五十多两银子,不仅解决了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的生计问题,还接下了国公府的订单,真是出门遇贵人,这大相国寺是真来对了,尽管柳漪不太相信,还是不由得对着大相国寺的正殿双手合十拜了拜。
适才几人的对话声音不大,虽离得不远,但周围人声嘈杂,是以吕策并未听清几人对话,现下眼见那贵夫人一行人离去,表妹又开心的冲着大相国寺对拜,吕策便知表妹的绣品是卖出去了,且价钱不低,急忙迎上前去。
可他刚到柳漪跟前,还来不及与她说话,便听表妹身后一位穿着不俗的中年妇人笑着跟了过来,“这位小娘子请留步。”
夫人语气热络,似是见到了多年未见的老友:“娘子方才与那位贵人交易时,我就在不远处,瞧见姑娘的绣技真是令人大开眼界。”
起初那夫人喊留步之时,柳漪还不知道她叫的是自己,直到她说出后来的话,才知道那妇人是在对自己说话,柳漪便停脚步看向她。
见柳漪停下脚步,夫人当即自我介绍:“我是云锦阁的东家,姓金,叫住娘子是想问,娘子手上是否还有方才那等精美的绣品,可否考虑在鄙店寄卖,日后有新的绣品也都尽可拿来,至于抽成,好商量,我定能给娘子一个满意且公道的价格。”
对于云锦阁柳漪还不太了解,毕竟她来汴京也才不久,于是看向吕策以示询问。
吕策知表妹所想,靠近低声耳语了几句。
那姓金就掌柜眼见着,两人当着自己的面耳语,也不接恼,只以为柳漪了解了自己的名号后定会同意。
却不想柳漪只略一思考便婉拒道:“多谢金掌柜赏识,只是小女现下手上并无成品,且我刚才方接下了国公府的大单,未来数月恐怕都无暇制作其他绣品,实在抱歉。”
金掌柜的神情闪过一抹失望之色,但很快又恢复自然:“无妨,无妨,娘子手艺不凡,日后若是改了主意,随时都可来云锦阁寻我,我自当随时欢迎。”
她的话说得很是漂亮,让人挑不出一点错来,又对柳漪赞美了几句,便告辞离去,不再纠缠。
直到这时,一旁的吕策才能插得上话:“表妹,方才你说你接了国公府的大单,莫不是方才与你交易的是国公府的家眷?”
“正是,方才那是国公府的夫人和小姐,及一众随从,她们不仅买光了我的绣品,还向我订购了一扇屏风,过几日应该会给家中送来材料。”此事柳漪没打算瞒着,所以便如实相告。
“你说什么?国公夫人买了你全部的绣品,还向你定了一扇屏风?”吕策惊讶,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的向柳漪确认。
柳漪笑着点头。
“那可真是太好了,太好了,表妹你也太厉害了吧,你的绣品居然能入了国公夫人的眼,那可是国公夫人啊,什么好东西没见过。”吕策显得很激动。
可激动过后就是惋惜,“可惜,你既接了国公府的订单,便不能接受云锦阁的邀约,那可是云锦阁呀。”
“表哥,淡定,你想想我们今日来此的目的,既然都搭上了国公府这条线,又何必苦恼失了云锦阁这个机会,毕竟我只一人,精力有限不是?”柳漪见吕策失望的神情不似作假,不由得出言安慰。
闻听此言的吕策很快想通其中关窍,不在纠结,“嗯,表妹说得对,那既如此,我们便尽快回家吧,爹娘要是知道肯定会很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