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会功夫,孙氏已经将盒子打开,以便客人挑选,那客人站在船头看了半晌也拿不定主意要买那样,孙氏便照着柳漪教她的,拿出一盘切好的糕点让书生先尝尝,好吃再买,盘子里面每种糕点都装了一小块,上便还放了一根竹签,以便客人食用。
这是柳漪根据上世试吃的经验得来的,起初孙氏觉得这样太浪费,若试吃的人多了,自家不就亏了,还是听柳漪给她分析,“如此一来,原本只打算买一种糕点的人,若是尝过之后觉得其他糕点也都还不错,最后每种都买一些,这样我们不就可以卖得更多?”才决定一试的。
那书生顿觉新奇,他见过糍糕可以试吃,却还是头一次见糕点也可试吃的,不由得拿起签子挨个试吃了一遍。
孙氏一脸紧张的盯着书生的表情,生怕他露出难吃的神情。
但好在,书生吃完后赞叹道:“嗯,大嫂好手艺,不比那糕点铺里卖得差,不不不,不是不差甚至可说更好,每种都先给我包五块。我拿去同我那些同窗分分,他们若觉得好吃,我明日还来。”
得到肯定答复的孙氏瞬间满脸堆笑,“好,好,谢谢客观,”说着手脚麻利地帮书生捡好糕点,打包装好。
看着钱盒子里那六十文钱,孙氏一扫方才的忐忑,剩下的只有信心与干劲,笑着送离书生。
有了这开门红,虽说后面的生意也没见红火,但也有些许零散的客人前来购买,孙氏忙着装包,收钱、数钱,嘴角的笑就没停止过,锦姐儿也时不时地帮着娘亲招呼客人,收钱。
柳漪在船的另一头安静地看着,遇到船只在某一个岸边长时停靠,她便将绣帕拿起来开始绣。
也有不少人被她的绣品吸引过来问价,但大多都觉得她卖得太贵,喜欢却出不起价,柳漪也不勉强,遇到讨价还价太多的人,她也只是笑着解释不行。
孙氏的糕点生意比想象中顺利,从开始的几天剩余不少,到后来的全部卖空,也不过才过去七八日而已,反倒是柳漪的绣品这几日,因为价格问题一件也没卖出去。
柳漪虽然心下气馁,但在孙氏劝她少些价钱时,还是笑着摇摇头,她觉得自己的绣品值这个价,绣品可降价,但手艺不能降价。
孙氏无法只得作罢,不再劝柳漪,而反观的她糕点生意越做越好,没几日就有了一些固定客户,和一下他人介绍过来的客户,她每天越来越忙,但脸上的笑容却越来越多了。
锦姐儿也不再每日出去疯玩,每天就在船上帮着娘亲卖糕点,两个小的柳渊和柳欣有时候也被带着在船舱里面玩,有时候独自乖乖在家,从不吵闹。
如此,十来天过去了,柳漪的绣品还是问价的人多,掏钱买的少之又少,甚至可以说没有,就在她怀疑自己的思路是不是错了的时候。
这日上午,孙氏的生意正好之时,一条显得很是华丽的画舫从上游缓缓驶来,恰好于柳漪她们的小船迎面对上,舫船边,一个穿藕粉色衣裙的小姑娘,整个人靠在画舫的窗户上,捏着一方手帕,目光懒洋洋地扫过河岸两边的景色,突然,她目光猛地落在柳漪那艘船上的简易展架上,看到上面展示的绣品时,眼里瞬间有了光芒,再看到船头坐着的柳漪时,神情更显高兴了。
盛木栖瞬间直起身来,指着柳漪的方向,招呼自己的小姐妹来看,“是她,就是她,我这方异形双面绣的帕子就是在她那里买的。”
听见这话的几个穿着不俗,看着年纪和盛木栖差不多大小的姑娘,也不和许梵几人吃茶说笑了,而是都挤着往盛木栖所指的方向看去。
谁知道她们在看到盛木栖手上拿着的那一方异形双面绣时,有多羡慕,偏偏那小妮子还不肯告诉她们是在何人那里所购。
如今听她这样一说,全都恨不得跳下船去看看。
早已忘了被晾在一旁的许梵几人。
许梵也从旁边的船窗看到了表妹所指的人,不由得微微挑眉,“是她,表妹居然认得她?”他记得这丫头,当初回京时顺手搭上的帮厨小丫头。
当时说的是来汴京寻亲,她不是做厨还行,怎的跑来着汴京河上卖起绣品来了,难不成小船另一头卖糕点的妇人和吆喝的小丫头就是她亲戚?
他顿觉新鲜,没想到这小丫头会得还挺多,听表妹的意思这丫头不光厨艺不错,绣花的手艺也不错,许梵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一旁的几个友人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坐他旁边的一人,平时与他关系颇好,见着他脸上的表情笑着调侃:“呦,许兄也认识盛小姐所说之人?”
许梵收回视线,看了一脸八卦的几人一眼,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懒洋洋地靠回椅背:“谈不上认识,上次回京之时见过一面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