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何老师一脸不解地看着时熠:“你说什么?你想好好学习,让学委帮你补一补?”
时熠懒散地站在那儿,假装正经地说:“嗯对。”
何业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当初是谁说不想跟仰舒瞳同学坐一起在班里闹的?”
时熠嬉皮笑脸地反驳道:“也没有闹吧。”
何业瞪他一眼:“嗯?”
时熠改口道:“当时心情不好。”
“这得看仰舒瞳同学同不同意了,你想好好学习,人家还不一定乐意教你呢。当初给了你这个机会,你自己放弃了,怪得了谁。”何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揶揄道。
他对时熠的作为仍然存在不少看法,但自从去过时熠爷爷家,给时熠做过一次家访之后,他对这个十几岁就独自打拼的少年放下了一些偏见,并不自觉地对他多加关照了几分。
“何老师您先去说呗。”时熠摸了摸后颈,说。
何业放下茶杯,完全没有一点怀疑,只觉正如这小子所说想改邪归正好好学习,年轻人怕的就是没这股劲头,于是他答应道:“行了,我到时候去问问仰舒瞳同学愿不愿意跟你做同桌。”
“你还站在这儿干嘛,赶紧回去。”何业见时熠还杵在面前,驱赶道。
时熠迟疑片刻,转身走了。
回到班上,视线不自觉又落在前方的女孩身上。
仰舒瞳还是那个仰舒瞳,时熠语文学得不算差,记得一句诗——“风雨不动安如山”,简直就是为她量身打造的。
时熠突然有些回味起那天晚上冲他发火的她。
是啊,比承受仰舒瞳的讨厌,时熠更不想她直接无视自己。
……
外婆做了宵夜,仰舒瞳爱吃的甜酒小汤圆,份量有点多,外婆打算送一碗去给对门的时熠。
仰舒瞳第一次强硬地阻止外婆的安排:“不要。”
外婆愣了愣,仔细看了看孙女:“怎么了?这么大惊小怪的。”
仰舒瞳赌气道:“反正就是不要给他。外婆你说的,不要和他走太近。”
外婆闻言乐不可支,宠溺地说:“你这傻孩子,外婆说的是你单独不要和他走太近,但基本的人情世故要有啊,小熠这孩子心眼不坏,关键时候还能帮着你点。”
她问外婆:“外婆为什么觉得他心眼不坏?”
外婆教了那么多年的书,阅人无数,尤其是对青少年的心理可谓了如指掌,她肯定能看到自己看不到的东西。仰舒瞳心想。
外婆眯着眼笑了笑:“狮狮那个事咱们还得好好感谢人家呢。”
提起狮狮,她又有些难过。
她淡淡地反驳道:“可是外婆之前还提醒我不要跟他走太近呢。”
外婆亲昵地点了点她的额头:“不是一回事。”
……
仰舒瞳被何老师叫到办公室时,正准备继续把上周的数学题解了,已经完成了大部分,虽然消耗的时间比较多,但解题的过程中也给了她很大的乐趣。
“何老师,你找我?”仰舒瞳乖巧地站立着。
何业对这个聪明又乖巧的女孩那是越看越欢喜,他笑容满面回应道:“对对对。舒瞳啊,那个一对一帮扶教学,老师做了一个调整,你呢还是去教时熠。”
诶?
仰舒瞳睁着一双困惑的眼睛反问:“可是他不是不愿意我辅导他吗,老师。”
女孩的坦荡直接让何业都觉得时熠太过分,要不是那小子有上进的念头,他也懒得管。
何业说:“是这样,上次我教育过他之后,他自己下去也深刻反省了一下,这不,来找我说还是比较认同你带他复习的。”
仰舒瞳眼睛多了一层迷蒙,是时熠主动跟老师说的?为什么呢?是想报复她那天晚上冲他发火吗?
不管是什么原因,反正肯定不是因为他想好好学习。上次去他爷爷家,时爷爷让他跟着自己学习,他态度可不好。
其实何老师安排的这个一对一帮扶学习计划,并不需要单独抽出时间给他们补课什么的,主要目的还是让那些后进生遇到不会的题能随时有个问问题的人,促进同学与同学之间的友好交流,同时把班级的学习风气带动起来,当然,何老师也不会让“小老师们”白做事,答应了每个月会给他们一些奖励。
仰舒瞳向来是个十分好说话的学生,除了在学习知识方面自己会主动找适合自己的方法,大多数时候都是老师说什么是什么,相比于王子衿——找了何业两次,终于得到许可不用参与这个一对一帮扶计划,仰舒瞳明显让老师省心很多。
不过这次,出乎何老师的意料,她拒绝了:“何老师,我可能没办法帮助到他,我跟他都不熟。”
何业听见她如小孩子般的语气,一时犯了难,论性格来说,仰舒瞳和时熠确实天差地别,一个太过乖巧,一个太过顽劣,前不久何业还听说时熠针对仰舒瞳,因为没有放到明面上,所以何业一直以为是误会,毕竟他印象里时熠好像跟仰舒瞳做了挺长时间的邻桌,说过话也请教过题目,这也是为什么当初会把他俩安排到一起。现在看仰舒瞳的反应,说明那个传言并非空穴来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