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舒瞳在关素馨的催促下，换了一件又一件衣服，有毛衣、打底衫、卫衣还有外套。关素馨比她高半个脑袋，但人很瘦，所以她的这些衣服，仰舒瞳穿着也没大多少。

“我觉得都很不错，这些都带回去吧。这样也好跟你外婆解释那件大衣是怎么来的。”关素馨大喇喇道。

仰舒瞳不好意思地垂下眼睫：“那件，我不能收……太新了。”

关素馨略显头疼：“哎哟宝贝，那件你必须要收啊。最主要还是那件衣服，一定要收下，你穿着真的很好看。”

仰舒瞳目光落在那件衣服上，内心极为感动，她皱着眉头，眼眶湿漉漉的：“素馨，我不知道用什么来回报你。”

面对仰舒瞳的实诚，关素馨顿了顿：“没关系，不用客气！我们是朋友嘛！”

仰舒瞳抿了抿唇，为难地说：“你和时熠都对我太好了……对时熠，我周末还可以给他补补课，但是你对我的帮助，我可能以后才能还你了，不过如果你有需要我帮你做的事，可以随时跟我说。”

关素馨突然涌起一股愧疚之情，毕竟是因为时熠买的这件衣服，她才想起来给仰舒瞳送衣服，送的衣服虽然有旧也有新，但也不是特意为她买的……

她帮仰舒瞳把衣服折叠好装进袋子里，犹豫了一下，她还是决定跟仰舒瞳说实话：“舒瞳，其实，那件衣服是一个朋友托我送给你的？”

仰舒瞳困惑地抬起头。

关素馨说：“所以你一定要收下。当一份心意收下。”

“那是谁？”仰舒瞳迷茫问。

关素馨脸不红心不跳地撒谎道：“我也不知道是谁，当时就放在我家门口，上面有张纸条，写着‘送给仰舒瞳’。”

关素馨也是没招儿了，时熠不让她说是他送的，她也并不愿意冒领这份心意，扯这样一个蹩脚的理由糊弄过去。希望仰舒瞳能往时熠身上去猜。

仰舒瞳错愕：“确实是给我的吗？”

“是，是啊。”关素馨坚定道。

仰舒瞳没有怀疑关素馨的说法，她对字迹很敏感，于是向关素馨提道：“素馨，可以让我看看字条吗？”

关素馨无中生有越来越熟练：“字条被我扔了啊，这个是我周三收到的，距离现在也好几天了吧。”

她应该能猜到是时熠吧？关素馨在心里琢磨，要不再给她一点提示？

关素馨用尽可能很不经意的语气问起：“宝宝，你那个，有没有过喜欢的男生？”

“嗯？”仰舒瞳回答很干脆，“没有。”

关素馨换了一种问法：“你对你们班哪个男生印象比较好呢？”

仰舒瞳想了想，脱口道：“时熠。”

关素馨目的达成，顺势问道：“你对时熠有没有什么想法啊？我觉得时熠好像喜欢你……”

仰舒瞳脑子“嗡”地一声，脸颊充血，她失措地否认道：“素馨，你误会了，时熠不是喜欢我，他把我当妹妹的，我也只把他当哥哥……”

关素馨哑口无言，突然明白时熠为什么不表白了，原来人家只是把他当哥哥。

好歹和时熠认识了好几年，作为朋友，关素馨还是决定帮他一把：“宝宝，你对时熠真的没有一点喜欢吗？”

仰舒瞳皱了皱眉，有点想回避这个问题，原因无他，就是觉得讨论这个很不合适。

她一板一眼地说：“喜欢，但不是那种喜欢。时熠说过要认我当妹妹，他对我的喜欢也是对妹妹的喜欢。”

“你确定时熠跟你说过，他把你当妹妹？”关素馨暗骂，时熠在搞什么啊？

仰舒瞳郑重其事地点头道：“对啊。时熠和我一样，都没有兄弟姐妹，妈妈也去世了。他说愿意认我当妹妹。但是，现在他对我的好，我没办法回报他……不过，等我以后念了大学挣了钱一定会感谢你们的。”

这是她从外婆那里听来的话，每次外婆照顾她、给她买东西，她感到愧疚，外婆就会用这样的话来安慰她，让她好好考大学，以后有的是机会。

关素馨笑她：“你说话怎么这么像老一辈人说的话啊！行，以后你有能力了，再回来感谢时熠和我。”

仰舒瞳露出一个微笑：“好！”

关素馨本来还想帮时熠打听打听，如果不跟时熠当兄妹，她对时熠有没有那方面的喜欢，但想了想，还是放弃了，从方才仰舒瞳说起时熠认她当妹妹的原因，她隐约感觉时熠和仰舒瞳之间，似乎已经有了足够强的连接，剩下的就顺其自然，看时熠自己愿不愿意跨出那一步吧。

万一时熠自己也不愿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