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凌战的眼神,充满了极致的绝望和哀求,如同在看执掌生死的阎罗。
“饶…饶命…女…女菩萨…饶…饶了我这条狗命…”
赵奎的声音破碎不堪,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子和绝望的哭腔。
凌战垂眸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快意,只有一种处理碍事垃圾般的漠然。她缓缓抬起脚,不是要踩死他,而是…精准地踩在了赵奎那条唯一还算完好的手臂上!
“咔嚓——!!!”
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伴随着杀猪般的惨嚎再次响起,赵奎那条手臂肉眼可见地变形、塌陷下去!
“原身凌战,”凌战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像是在宣读一份早已拟好的判决书,“被你用这根门闩,打断了三根肋骨,击打头部七次,内脏破裂出血。痛苦挣扎一个时辰,气绝身亡。”
她每说一句,脚下就微微用力碾动一次。
赵奎的惨嚎已经不成人声,只剩下濒死的、如同野兽般的呜咽和嘶鸣。
气绝身亡?!
衙役看着已经开始“胡说八道”的“凌战”,更加确信她的脑子在乱葬岗一定也受了重创!
“根据能量守恒与因果律,”凌战继续用那冰冷、毫无感情的语调陈述着,“你施加的痛苦,需等价返还。”
【零,启动痛觉神经模拟传导,同步原身死亡过程感知,输出强度:极限阈值。】
【指令确认。】零的电子音在凌战脑海响起,冰冷而高效。
下一刻,赵奎那撕心裂肺的惨嚎戛然而止!他双眼猛地暴凸,瞳孔瞬间放大到极致,几乎占据了整个眼眶,眼白上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血丝!
他的身体剧烈地、不受控制地痉挛、反弓起来,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反复砸击!脸上的肌肉扭曲到了人类面部的极限,嘴巴大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喉咙里发出“咯咯”的、令人牙酸的怪响——
正是原身凌战临死前所承受的一切痛苦,被星核零精准地、毫无衰减地、直接灌入他的神经系统!这种来自灵魂深处的、百分之百还原的痛苦碾压,远超过□□上的折磨,瞬间摧毁了他所有的意志和感知。
赵奎的身体如同离水的鱼般剧烈弹跳了几下,然后猛地一僵,彻底瘫软下去。
生命的气息如同被掐灭的烛火,迅速消散。
口鼻中溢出混合着血沫的白沫,失禁的恶臭更加浓烈。
短短几个呼吸间,他就在这种超越了人类承受极限的、纯粹的精神酷刑中,活活被“痛”死了!或者说,是精神意识被彻底摧毁,导致生命体征瞬间终结。
凌战冷漠地看着脚下彻底失去生息的躯体,确认了零传来的【目标生命信号消失】的信息。她这才移开脚,随意地甩了甩门闩上沾染的血污和脑浆混合物,几滴暗红色的液体溅落在旁边的墙壁上。
她转身,看向门口两个面无人色、双腿打颤如筛糠、几乎要瘫软在地的官差。
晨光熹微,恰好勾勒出她单薄染血的侧影。
和她脚下那片修罗场般的景象,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恐怖对比。
“他死了。”凌战平静地陈述事实,仿佛在说“天晴了”。
“凶器,”她扬了扬手中那根染血的门闩,正是赵奎手下当初打死原身的凶器之一,“是这根门闩。属于正当防卫工具。”
“现场痕迹,”她指了指扭曲的院门和地上那些如同被飓风扫过的打手们,“证明他们暴力闯入,意图行凶在先。”
“赵奎,”她最后瞥了一眼地上那滩不成人形的肉泥,“因极度恐惧及旧伤复发,暴毙身亡。”
她条理清晰、逻辑严谨地给出了一个“完美”的、符合大胤律法“正当防卫”和“意外死亡”定义的结论。每一个字都冰冷地、如同重锤般敲打在王头儿和李头儿的心上。
两个官差看着满院狼藉的恐怖景象——
扭曲的尸体、浸透地面的暗红、空气中浓得化不开的血腥与恶臭…
再看看眼前这个煞气未消、拎着凶器却一脸平静、仿佛只是出门买了棵菜回来的女人!她身上甚至没有沾染太多血污,只有那根门闩和她脚下证明了她刚刚做了什么。
只觉得一股寒气从骨髓里往外冒,手脚冰凉,牙齿都在不受控制地打颤。
这女人…已经不是人了!
她是披着人皮的凶兽!是从地狱爬出来的修罗!
王头儿喉咙发干,想说什么场面话,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剩下粗重的喘息。
李头儿更是直接“哇”地一声吐了出来,扶着墙,胆汁都快呕干净了。
“结案?”
凌战看着他们,用的是疑问句,眼神却是不容置疑的肯定。
那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种无形的、令人灵魂冻结的压力。
“结…结案!!”
王头儿几乎是撕心裂肺地喊出来,声音尖利得变了调:“赵奎…赵奎聚众行凶在前,强闯民宅!凌…凌氏自卫反击,混乱中致其…其惊吓过度,旧疾复发暴毙!证据确凿!此案…此案就此了结!凶…凶器门闩,系自卫之物,无需收缴!”
他语无伦次,只想赶紧给这煞神一个满意的答复,逃离这个地狱!
至于真相?去他妈的真相!
跟这个煞神讲道理?嫌自己命太长吗?
反正赵奎这种人渣死了也是活该,上面巴不得少个麻烦!这案子必须这样结!
凌战点了点头,对这个“判决”表示满意。
她随手将那根立下“大功”的门闩丢在赵奎的尸体旁,仿佛丢掉一件用过的、不值一提的工具。
“走吧。”
她看向两个魂不附体的官差,语气自然得像是在吩咐向导,抬步便向外走去,步履平稳,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去靠山村。婚书。”
王头儿和李头儿如蒙大赦,哪里还敢说半个不字?忙不迭地点头哈腰,几乎是手脚并用地跟上:“是是是!凌…凌娘子这边请!马车…马车就在巷口候着!沈厌…沈厌和他那群崽子已经…已经等在家里了!”
两人争先恐后地抢在前面引路。
恨不得立刻插翅飞离这个血腥之地,离身后那个煞神越远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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