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几个富裕人家的同窗是喜爱吃野味,只要他能猎来,同窗们出手就很阔绰。
然而姑母却不希望他去那山野中行危险莫测的事,他不想教她担心,便没有同她说。
因此,姑母并不知他在外还有别的营生,他也无法如实相告。
只见姜氏敛了面上的笑,端肃地站在池塘对岸,深深看他一眼:“阿薪,这几日,你与郡主,是否走得近了些?”
宋拾薪对上她的眸光,喉结一滚:“姑母知道了?”
“何止是知道,你当我不知她前段时间偷偷从公主府出来寻你?”
“你到底允诺过她什么,能让她这般不分昼夜地要与你相处,她久居深山,少不经事也便算了,你呢,你如今已快弱冠,是家中的顶梁柱,何故还像个小孩子似的同她乱来?”
“早先你父亲便说了,这等皇家贵胄,我们攀扯不起!”
宋拾薪沉默地望她。
父亲对天家的态度从来都是避之不及,这才领着他,一去便是十三年,极少回来过。
“姑母,郡主确实是有要事托拾薪去做。”
姜氏看他一眼,手指抚上额穴捏按:“并非是姑母小题大做,阿薪,如今郡主刚刚下山,正处于风口浪尖之上,宫里眼睛那么多,姑母知你想撑起这个岌岌可危的家,只是姑母亦是为了你好,不想你受到太多非议,再者……”
她看向身侧的侍奉丫鬟,两人相视,欲言又止。
姜氏最后叹了口气:“你好好想想,姑母还有一件事,待到家宴再与你说。”
宋拾薪就这样等到了晚上。
入夜,他穿过正堂,来到许久不曾使用的膳厅,望见姑母与长嫂两位正拿着一沓纸,相互讨论着什么。
“姑母,大嫂。”少年轻唤两位正坐在案前的妇人。
见到他来,长嫂目光亮了亮。
“哎呀,阿薪来了?”
她亲昵地拉着姜氏的手,将宋拾薪从头到脚都瞧了一遍,似是越瞧越满意:“虽然在同一个屋檐住了这么久,我却不曾好好看过阿薪,今日一看,原来我们家阿薪都已长成这般俊俏的小郎君了,何曾寻不到好的亲事?”
“亲事?”宋拾薪不解。
姜氏面上却是没有多少笑意,只静静望着站在门槛处的他:“嗯,长公主今晨托人送来了数十张画像,说要给你相看。”
宋拾薪一怔,张张唇,面色霎时白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