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雾总爱让洛宸羽走在前面,自己跟在后面开自动跟随模式。
到食堂排队时亦是。
于是洛宸羽顺理成章地当着徐雾的面拿起了最后一盘辣子鸡。
徐雾眼神都看直了,在这个藏不住心思的年少时期 ,这点情绪极容易地被某人捕捉到了。洛宸羽嘴角轻轻扬起一抹笑,把刚拿在手中的最后这盘辣子鸡放在了徐雾推的餐盘中。
“好人!”
徐雾在食堂总挑挑拣拣,唯独对一中的辣子鸡独有情钟赞不绝口,见则必买。
临中每逢大型考试就是正规条形码外加标准的机读联校改卷,校内改一次,再送出去联校合改。成绩起伏不大,但临安一中就爱搞这些的花里胡哨的多此一举举动,美名其曰提前让学生知道自己的成绩,己校改卷有利于老师了解自己学生水平。
班长一回教室就被陈刚喊去了办公室。
“你过会儿把考试学号投屏一下,再把考试时间抄在黑板上。”陈刚两指捏起一叠厚厚的的机读条形码贴纸,稳稳放在一张印着理一学生考试的复印纸上方,一并推到桌沿边,嘱咐道,“再把条形码给他们发下去。”
洛宸羽从桌上接起那叠条形码与A4纸,说:“好”。
陈刚摸着下巴,用雄浑醇厚的中年男音问:“那个——你们下午有自习课没?”
对于一班学生个人来说,不是自己的所选科目的课程就是自习课,一天按课表排布,稳有一两节,除此外还有全班统一自习课,不过不多,整一周只有三节。
“没有,有三节选课。”洛宸羽说。
陈刚给出了解决方案:“这样,你让他们晚自习前自己去考场提前看一下位置。”
“好的。”
考前一天发考试要用的条形码,去考场按提前通知的考试序号找自己的位置,对他们来说见怪不怪了。
一回班上,一群人蜂拥而至。
陈彦凑过去,眼睛直直往考试座位序号单瞄:“洛哥,是不是座位号出来了?!”
洛宸羽点点头,把这个放在显示屏下的投影仪上。
“诶孔翎,我在你前面。”
“你上次不就比我高一名吗,还再提一遍?”孔翎礼貌微笑着怼她后桌。
翟佳鑫在后排往投影仪的那方向张望,说:“还是按考试名次来啊?我以为打乱排的。”
“看到我同桌学号排第一,我已经预料到了大半。”徐雾单手支着脑袋,语气莫名骄傲。
谢一恬转过身,闲聊道:“徐雾,我上一次印象还是在考场后面看到你坐在翟佳鑫后一个,现在都排到年级十一了啊。”
虽然按排名排坐这□□作早在诚信考场考小测实施了几次,但都是同个班的,一个诚信考场的教室,大家有时候也不会去刻意留意谁坐在左边列,谁坐在右边列,再去细数别人排名是多少。
不过放在座位序号单上,从上到下扫一眼,谁前谁后就很明了了。
徐雾不忍回顾他高一期末分班,举全科之力才蹭上两个一班的末尾,以及他第二次在平行班区块考场的这两场考试的情景,那成绩回忆起来,简直是钉在了他高中成绩档案的耻辱柱上。
“倒也不必把倒数说得这么委婉......”
翟佳鑫打趣道:“那个成语怎么说的来着,一雪前耻?”
谢一恬点头:“成绩进步这块还得是徐雾牛逼,排名堪比飞升过山车。”
洛宸羽做完班长工作,回座位上抽了张纸擦拭手上的粉笔灰。
徐雾见状,随即很自然地从湿巾盒里抽出一张塞进洛宸羽的手心,指尖还顺带着摸了下他手腕的内侧。
“谢谢。”洛宸羽拉开椅子,坐下,“晚饭吃完一起去看考场位置?”
徐雾本性懒,还对自己找座位这项业务极度自信,换做之前,他直接把陈刚的这种无大成效可以省略的步骤给当耳旁风了。
徐雾点头应下:“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