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苓看见了盒子上的品牌,兴致高昂起来,将背一挺,兴高采烈:“来来来,快快快。”
她一边说,一边将方简的课桌上的试卷与书籍收拢好,正在趴着听歌的少年一脸困惑地抬头看向她。
陆苓对方简摆摆手:“罗师傅开摊啦,这个位置现已经被征用,你去坐到她位置上去。”
方简很听话,拿起随身听向后排走去,他白天高强度训练,现在哪里睡不是睡。
罗姗姗坐到方简座位上,架势摆开,轻声问陆苓:“阿青喜欢做指甲吗?我也可以给她做。”
其实这套指甲油送给她都行,她才是中间又担责又劳累的受害者。
陆苓正在细致地擦拭指尖,闻言扯了扯身边背单词的宋青霭,问道:“阿青,做指甲吗?我给你请来了嘉木,哦不,荣城技艺最精湛的师傅。”
宋青霭从满纸的abcd里抬起头,看见两个女孩眼神殷切地望着她,她便将笔搁下,也将身子转过来,歪着脑袋默然一想,对罗姗姗说:“我先不做,不过陆苓老是夸赞你,今日来让我观摩一番吧。”
“好嘞!”罗姗姗是真心实意的开心,然后她指着一众五颜六色的甲油,让陆苓选个配色。
“嗯....”陆苓挨个巡视拿捏不准,问宋青霭。
罗姗姗也轻柔地询问:“阿青,你看那个颜色好看?”
宋青霭认真看了看,挑出两瓶比较偏珊瑚与豆沙色的甲油:“这两个颜色吧,陆苓手白,冬季会更显透亮,温柔。”
罗姗姗很是认同地点点头,她看着宋青霭的手,手背如凝脂,只有指甲泛着淡淡的柔荑粉,细细长长的,也很温柔。
“嗯!”罗姗姗将颜色调出来,一上手,很是满意,她翻来覆去地端详,斟酌道:“是显白,但有点像糖醋猪肘。”
手还在她手里的陆苓冷笑道:“什么形容词,你见过这么好看的猪肘子啊?”
罗姗姗理直气壮:“我见过,我还吃过。”
“谁家呀?”陆苓最爱吃肥腻又香糯的肘子,听到此话来了精神。
罗姗姗不紧不慢地炫耀:“我妈妈做的”
一想到只会空手鞭她肉的张女士,陆苓就来气,她哼哼:“有什么了不起,我什么都吃过。”
罗姗姗没理她,转头对宋青霭说:“我妈妈还说让你改日去家里吃饭呢。”
宋青霭有点受宠若惊,许是因为上次画画的事情,她感觉出了罗姗姗的客气与讨好。但她却觉得没什么,画画本来就是随手的事,而且张亮旭事后也没有批评过她。
陆苓鼻尖哼出一声不屑:“不请我吗?”
罗姗姗笑着问:“你不是什么都吃过吗?”
宋青霭点头:“是的,我们家陆苓什么都吃过呢。”
陆苓预感不妙。
果然,就听见宋青霭接着道:“比如什么毒蛇做羹,斑鱼似鼠,巨虾称龙,肥蚝炒响螺,龙虱蒸禾虫,烤小猪而皮脆,煨果狸则肉红.....”
她数来宝似的,不顾两个女孩子的怵然而惧,一一罗列而出。
陆苓冷笑着,拿剩下一只自由的手去掐她的胳膊。
宋青霭灵活地躲开,头一扭冲正在恐惧的罗姗姗眨眨眼,笑眯眯地开始扫射攻击:“姗姗你不知道吗?这就是《神雕侠侣》原著里的呀,九指神丐洪七公的心得,他还传过你的杨过哥哥武功呢!”
宋青霭强调:“你的杨过哥哥说不定也吃过。”
啊!!!!与你们这些原著党势不两立,罗姗姗不想再听,她伸出细长胳膊,也去掐她的肩膀,却忘记了她与她中间隔着一截书桌。
“吱呀”一声,桌子与地面摩擦发出的短促却尖锐的声音。
周末最后一节晚自习,大家本来就有些浮躁,教室里嘈嘈切切,虽有被这一声惊动的同学,但也很快转过脸去。
只有徐式昭推演的百分号随着桌子的移动滑到了下一题。他抬眼,看向旁边玩闹了半节课的三位同学。
罗姗姗蓦然低头,看似认真地接着做指甲,只是手有些不稳。陆苓吐吐舌头,宋青霭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专心致志地盯着甲面。
只是,三个人头快贴到一起去了。
徐式昭便没有说话,钢笔利落地错开那道划痕,开始接着继续自己的推演。
可惜陆苓只做了一只手,便看见张亮旭脚步飞快地抱着一摞试卷从窗口出现,三个人慌张地赶忙开始收拾桌面。
险之又险!
张亮旭推开教室门,陆苓与宋青霭手忙脚乱地刚刚收拾好,转过身去。
只有罗姗姗欲哭无泪,怎么方简桌面上,一本正经课本都没有啊。她刚想去翻桌洞,就见班长将一张数学试卷横在两人中间,笔尖点了点其中一道大题:“这么解也可以...”
罗姗姗赶紧将头靠近试卷,做认真听题状。
张亮旭将试卷放在讲台上,拿眼神巡视一圈,很好,罗姗姗虽然英语第一,但是数学成绩确实还有很大进步空间,她性格有些内向,但能如此敏而好学,不耻下问,很好,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