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梅心灵手巧,自己调制了蜂蜜芥末与蒜香酱,俞敏吃不惯炸物,自己贴了张小饼,添黄瓜与生菜,涂了些酱汁,舌尖一抿,扬言让姜梅去开饭店。
宋青霭壮语豪言,顺着话题说:“我以后的志向就是去开早点店。”
陆苓一边眼疾手快地端东西,一边插科打诨道:“那名字我给你起好了,就叫‘起早点’!”
女孩子们一齐,餐食就陆陆续续上桌了,罗姗姗刚刚咬开第一个鸡翅,徐式昭回来了。
他挺惊讶,原来今天还是大聚餐,他还带回来了广南糕团店的现烤芋泥蛋黄酥。
幸亏自己买了多了些,上桌就被分食了。
他看见宋青霭正在拿指尖戳盘子里掉落的蛋黄酥的酥脆外皮,格外认真,努力地想拼成一个三庭五眼。
饭后,俞敏与姜梅下楼遛弯,留一众孩子们在楼上畅快地玩。
宋青霭蹑手蹑脚地拿出手机,悄悄地掩上书房的门,里面徐式昭与罗姗姗正相对而坐,在讨论一道数学题。
她和陆苓盘腿坐在沙发上,一人一局小猴上树,只是她今天好像没在状态,老是输的很快。
陆苓笑得奸诈:“阿青,这就是你整天吹牛的鬼斧神工的上树功夫?”
宋青霭往腰下垫了个靠垫,心不在焉地解释说:“我来亲戚了嘛,要不然你这一个小时只能看我漂亮的指尖飞转。”
但是当下,她不想再看陆苓指尖飞转已经到下一局,她随手拿了颗草莓,溜达到书房边,听罗姗姗正在与徐式昭讨论那本《旧银河奇观》。
她看见罗姗姗小脸红润,正兴致勃勃地说:“你知道吗,主角的故乡其实是大角星区的赫利肯星。”
宋青霭感觉俞婆婆这次买的草莓一点都不甜,草莓尖尖也没什么滋味,她有点苦恼,特别是在发现陆苓明明已经失去一条命,却瞒着她重开一局之后。
她瞪着眼刚刚将手机抢过来,就看见书房的门被从里面打开,徐式昭神色自若,拿了自己的水杯,出来接水。
宋青霭打招呼:“班长,你吃草莓吗?”
班长没有看她一眼,只摇了摇头,在厨房倒完水就又转身进去书房了。
宋青霭将手机往沙发上一甩,她突然不想打了。
陆苓站起身,高声叫嚣:“宋青霭,你又搞这一套,临死就说自己手滑是吧!”
宋青霭将手机递给她,声音压的低低的:“陆苓你玩吧,我腰酸背痛,躺一会。”
她感觉自己的胃与小肚子一起下坠,又感觉肠胃里不知什么东西此起彼落,她好困惑。
陆苓接过来手机,看她神色确实有些萎靡,于是给她让了大沙发,将毛毯铺到她的腹部,自己一边窝在单人位,一边将游戏配音关到最低,嘴里碎碎念:“看我如何急速通十关。”
时针指向九点,人都走了。
徐式昭坐在书桌前,一道简单的选择题犹豫不定。
宋青霭送走好友,上楼,拿起沙发上的手机,敲了敲书房的门。
没有回应。
她直接推门进去,将手机放到书桌上。
徐式昭抬眼,她心头一跳,那目光犀利仿佛要将自己看穿。
她低头,不说话。
徐式昭索性将钢笔扔在纸面上,眼睛望向她,语气带了些嘲讽:“宋青霭,我发现你真有意思。”
宋青霭指尖轻轻扣杯垫的毛边,她嘴唇有点发白,紧紧抿着,不开口。
徐式昭看着她有些苍白的小脸,声音凉凉的:“你撮合我和罗姗姗?”
宋青霭电光石火间,惊诧抬眼。
徐式昭与她对视,问:“怎么?”
宋青霭可怜巴巴:“班长对不起,你不会要把我们三个扭送给校长吧。”
她边说边去扯他的袖子:“我下次不敢了。”
徐式昭不知道现在是气还是恼怒,他起身,躲开她的手,椅子撕拉一声后退,好尖锐的动静,他冷声问:“你现在就担心这个?”
宋青霭也说不清自己心里什么滋味,她只觉得自己应该是腰疼的厉害,看到班长如此干净利落地避开自己,她更加腰疼,但也不忘飞快地摇了摇头。
徐式昭眼睫微颤,紧紧盯着她的脸:“宋青霭,我问你,你真希望我和罗姗姗谈恋爱?”
他看见女孩更加飞快地摇摇头。
他感觉自己的心绪平稳了一些。
于是就听见她嗓音低低响起:“你们都还未成年。”
徐式昭觉得她可真厉害,短短几句话又将自己心思搅乱,酸涩的情绪如潮水般在血管中漫延,让他压低嗓子,冷笑:“所以,我月底过完生日就可以追求她了是吗?”
宋青霭张口欲言,但却不知道说什么,她沉闷的心绪,像是秋日枯黄的落叶旋着卷儿,方向未知。
于是,她只好说一句:“随你。”
夜色阑珊,窗前的玉兰无精打采地倦着叶儿。
徐式昭只觉自己太阳穴好疼,他被气到无语,闭了闭眼,声音带了嘶哑,第一次下逐客令:“反正你今日游戏也玩够了,你先下去吧”
宋青霭看他一眼,看他眼神越发黯淡,神色也冷淡似冰,她张张口,却不知道要说什么,只觉心思殆茫如捕风。
她只好点点头,她想快点下楼吃一颗止疼药,这次来月经,真的有点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