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霭看见明析与陆苓抬眼张望而来。
她浑不在意地快速将衣袖扯好,还能是怎么弄的,她昨天群殴别人是留下的勋章呗,可她不敢说,又不好当着明析对他撒谎,于是避重就轻道:“练拳的不小心碰到的。”
徐式昭还要去掀她的衣袖,“上药了吗?看着有些严重。”
宋青霭麻利地躲开,“早上我妈给我刚刚给我上的,看着严重其实就是专治跌打损伤的红药水。”
“哦。”徐式昭放心下来。
明析起身去催饮料。
宋青霭眼眸骨碌碌地流转,她又将蛋糕往他那边推了推,顺口提议道:“班长要不我们打赌吧,赌明天开学小测,我英语上120。”
徐式昭笑得粲然:“好啊,那我赌一百元,你上120。”
“不!你赌不上。”
“好,我赌不上。”
陆苓目瞪口呆地望着他们两个人,更咂舌她好友来钱如此之快,她兴冲冲道:“那我也入局,我赌阿青上120!”
宋青霭一本正经地摇头,对陆苓道:“三方不允许立赌约。不过咱们两个可以立一个,就赌你这次小测的英语上不上得了120,我赌你上不了!”
说完,她飞快地踢了踢徐式昭的鞋尖,徐式昭立马会意,迅捷地掏出钱包,从里面抽出一张百元大钞交给她。
宋青霭信誓旦旦地将钞票拍在桌面上,看向陆苓,抬起尖尖下巴:“你赌吗?”
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将陆苓弄得有点发愣,她一时没反应过来。
“哈,你不敢。”宋青霭冲她偷偷地眨眨眼,将钞票不动声色地塞进自己的口袋里。
假期她经常和徐式昭打赌,输的多了,她就始终遵循着徐式昭的谆谆教诲:“你可以两边下注,这样你永远都是和赢家站在一起。”
不过赢家有风险,今日她要做荷官。
荷官太过开心。
“你先去陪方简打球呗,给他说一声我不去了。我要去和陆苓逛街。”宋青霭有点心虚,但她也感知到了好友的欲说还休,顺势将人支开,现在她有钱了,还可以请陆苓买东西。
徐式昭点头,心里温柔一片,想伸手勾勾她的刘海还是忍住了,低声道:“放学在三班等我就行,我过去找你。”
“恭送一班大人!”宋青霭低眉顺眼。
等到徐式昭骑车走了,陆苓回忆刚刚徐式昭一脸眼角眉梢的宠溺神情,她心里饶有兴趣,转头看着正在吃蛋糕的好友,正打算地开口问询,就看见明析提了两瓶汽水过来了。
她果断闭嘴,看向明析,问道:“我们要去逛会街,你去吗?”
明析拒绝,看着两个要好的女孩子手拉手,拿着饮料走远了。
陆苓咬着吸管和好友低声聊心事。
宋青霭并没有对她短暂的恋情表示惊讶,她闻言只是比较可惜道:“那你以后都不能去跆拳道练拳了呀,假期不是说又续了一年吗?”
陆苓回:“反正教练也不是他。”
宋青霭问:“你不是说他是老板吗,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陆苓无所谓:“那我提前给他发消息,让他不要在。”
还可以这样,宋青霭有点惊讶:“我以为所有无疾而终的感情最后都老死不相往来呢。”
陆苓饶有深意地望着自己的好友,问道:“你挺懂啊,宋青霭同学。”
宋青霭同学并不是很懂,她最近的感情资讯是从俞婆婆爱听的评剧上获得的,她最爱杜十娘怒沉百宝箱。
她刚想答话,就看见一道很熟悉人影在街对面,啊!是罗姗姗!
她此刻正怒气冲冲地从街对面跑了过来,啊!完蛋,她突然想起自己忘记什么了。
这个暑假开学打给她的电话好多,川笠让她周末早点来画室,画室有新活动奖励钞票哦。方简给她留言让她开学那天下午务必来看他打球,最好带上陆苓。罗姗姗说阿青,我下午三点过去,你们一定要在新教室等我。陶建勋从午明山打来电话,说恭喜你高三啦,我小叔说今年国庆带我去荣城玩呢。
她就像一个人形记事薄,琐碎的事件挤压的太多,她就开始顾此失彼了。
罗姗姗走到两人身边,一把抓在宋青霭手臂上,质问:“你当时可是信誓旦旦地答应我,说会和陆苓在操场等我!”她也是在操场碰见了徐式昭才知道她们去逛街了,在校门口偶遇明析才知道她们在这条街道,像是玩游戏做寻宝任务似的,两人一步一个脚印上了。
宋青霭笑眯眯地攀上她的胳膊,哄道:“请你吃个小蛋糕,走走走。”
陆苓也笑:“一个假期没见,罗姗姗,我感觉你变瘦了啊。”
“啊,真的吗?”罗姗姗将一只手臂上的宋青霭扒拉下来,她就眼疾手快地攀上了另外一只,大夏天的,好热啊,算了,随她吧。
“我感觉你胳膊细了一圈!”宋青霭也郑重其事地发言。
“上秤是少了五斤呢。”罗姗姗虽然感觉可能是夏天衣服少了的原因,但看着两位好友都异口同声地说自己瘦了,她心里也美滋滋的。“不过我不吃蛋糕哈!”
“走呀走呀,今天开学,而且你三班第一,怎么不庆祝一下。”宋青霭将人往蛋糕店带去,陆苓在身后碎碎念:“真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罗姗姗,班级第一的感觉如何?”
罗姗姗头也没回,揶揄道:“你可以去七班试一试。”
陆苓不屑地摆手:“你以为我想留在三班,要不是张亮旭,今日就是两个班级第一风云际会,宋青霭,你不要太自卑。”
宋青霭今日难得荷包壮实,她神情怡然自得,声音悠扬:“那今日就由小的来伺候两位年级第一好了。”
火焰似的晚霞光芒悄悄消转,却又转瞬亮起暖紫灰蓝的朦胧色彩。
只有方简,头都快扭断了,也没有等来他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