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笑一声,“…还不是你俩以前互相下套下出经验了?”
他一边说,一边像逛自家后院一样悠闲地走到房间中央那张华丽得过分的茶几旁,用指尖极其欠揍地挑逗了一下那把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金色雕花茶壶的壶盖。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碰到壶盖的瞬间——
咔嚓!
那茶壶的壶嘴和壶盖猛地变形,瞬间化作一张布满利齿的猛兽巨口,带着风声恶狠狠地朝惰的手指咬去!
幸好惰似乎早有预料,闪电般地缩回了手。
那兽口咬了个空,发出“嘎嘣”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然后又迅速变回了普通茶壶的样子,安静地呆在原地,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惰拍了拍根本没被碰到的胸口,对着妒的方向扬了扬下巴,语气里的幸灾乐祸几乎要溢出来:
“瞧瞧———”他拖长了调子,“就防着你呢~看来欲在你身上吃的亏,足够他写一本《防妒指南》了。”
“小气~”妒撇撇嘴,伸出指尖又去戳了戳旁边一个看起来同样华丽的茶杯。那茶杯立刻腾空而起,杯口朝下猛地扣了下来,试图浇他一脸(也不知道里面原本装着什么)。妒轻而易举地侧身躲过,语气里甚至还有点委屈:“我可是凭本事下的药,他为什么不喝?一点游戏精神都没有。”
“…”惰似乎已经对这番极度不要脸的言论产生了免疫力,连吐槽的欲望都没有了。他环顾了一下这个金光闪闪的“宝库”,问道:“话说你经验丰富,要不看看哪里可能藏着真正的‘好货’?比如他私藏的好酒、稀有材料什么的?”
妒挠挠头,像扫描仪一样扫视着整个房间。最后,他的目光精准地锁定在了那张巨大、华丽、有着厚重帷幔的床。
“…………真的?”惰看着那床底,表示深度怀疑。这地方也太经典了吧?
“当然!”妒一脸笃定,“他可是……额…虽然我记不起具体为什么了,但是我的第六感告诉我!这里!绝对!有!好!货!” 一种莫名的、类似于“猎人直觉”的东西在驱动着他。
于是,两位“芜”组织的高层战力,毫无形象地一起挤进了欲那张豪华大床的底下。
床底下的空间意外地宽敞。惰不知又从哪儿摸出一个小巧的强光手电,开始仔细寻觅。妒则用嘴叼着一个更迷你的笔式手电负责辅助照明。
“嗨,你别说,这底下还挺干净,打扫得真仔细——诶~!你看这个!”妒兴奋地压低声音,从角落深处摸出来一个用天鹅绒包裹、镶嵌着宝石和黄金的精致盒子,看起来就价值不菲。“你看这个!这绝对有货!欲的审美虽然暴发户,但好东西也是真好东西!”
“你没摸漏吧?”惰在妒发现盒子的附近区域又摸索了一下,指尖碰到了一个纸质的东西。他抽出来一看,是一张折叠起来的、质地精良的纸条。
“难道是日记?!”两人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交换了一个充满幸灾乐祸和极度兴奋的眼神,迫不及待地齐齐凑近,就着手电光看向纸条上的内容。
只见上面是欲那花里胡哨、极具辨识度的字迹:
致我最亲爱的惰:
如果你(或者某个失忆了但狗改不了吃屎的家伙)摸到了这个盒子,请不要打开它。
因为这是我给妒下一个生日会准备的惊喜。
———— 欲
两人:“…………”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名为“尴尬”和“自作多情”的沉默。
他们默默地将那个华丽的盒子和那张纸条,原封不动地、小心翼翼地、甚至带着一丝敬意地恢复了原样,然后灰头土脸地从床底下爬了出来。
站在走廊里,惰拍了拍身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语气有点酸:“切~居然没给我准备……”(重点完全错了)
妒则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丝真实的感慨:“…是啊,我都忘记我生日是什么时候了…难为他居然还记得。” 这一刻,他甚至感受到了一丝微薄的、塑料但存在的同事情谊。
然而,这份虚假的温情仅仅维持了不到一分钟。
当两人回到惰的房间,惰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沉思了许久,然后非常确定地说:“…不对。我们三个,根本从来没互相告诉过生日具体是哪天啊?” 在漫长到几乎遗忘时间的岁月里,确实从未有过这种温馨的环节。
“???”
“淦!我们被耍了!” 惰终于反应过来,颇为愤恨地锤了沙发一拳!“那纸条是欲早就写好的预防针!他算准了我们会去!现在回去时间也来不及了,他们肯定马上就要回来了!”
就在惰气得牙痒痒时,旁边的妒却眼神飘忽,用极小极虚的声音说道:
“………其实…我也不是…什么东西都没给他留呢…”
———————后记——————
欲回到房间,首先第一件事就是熟练地趴下,钻进床底,仔细检查了一下那个宝石盒子和纸条的完好程度。
发现它们纹丝未动后,他惊讶地挑挑眉:“嗯?还没来过么?啧,这人失忆之后,居然比以前能忍了~”
心情颇佳的他哼着歌走进了浴室,拿起牙膏,习惯性地挤了一截到牙刷上,然后塞进嘴里——
一股极其怪异、滑腻、并且带着浓烈香精味的泡沫瞬间在他口中炸开!
“噗——咳咳咳!” 欲猛地吐掉嘴里的东西,看着牙刷上和洗手池里那明显不是牙膏的白色膏体,瞬间明白了什么。
他气得额头青筋直跳,对着空气怒吼出声:
“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