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说着说着,一股冰冷的寒意突然顺着脊椎猛地窜了上来!
完!蛋!了!
一个被他忽略的、至关重要的信息,如同迟来的闪电,劈中了他的天灵盖!
——他从惰那里知道尊是自己养过的孩子之后,就下意识地把他当成了一个“叛逆的娃儿”来对待!
——但是!就在他刚回城堡的那天,在走廊里,他自己为了试探,亲口问过尊:“我们…是情侣吗?”
——而当时,尊并没有反驳!甚至后来还以一种极其扭曲的方式“确认”了这一点!
所以,在明面的、官方的、尊所认可的关系设定里,他们是情侣!
而他刚才居然在……怂恿自己的“情侣”出去找别人?!还表示“绝对支持”?!
妒直接吓出了一身白毛汗!
他僵在原地,只能默默地、卑微地祈祷:求你了!忘掉情侣那码事吧!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或者就当我在放屁!
然而,尊那逐渐变得冰冷、甚至开始隐隐散发出危险气息的眼神,明确地告诉他——
晚了。
他定定的看了一会儿妒,然后低下头,发出一声极其压抑的、仿佛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轻笑。
“…怪我。”
他抬起手,动作甚至称得上轻柔地抚上妒那已经被吓到惨白的脸。指尖带着一丝微凉的触感,缓慢地、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仪式感,从妒头顶的发梢开始,依次滑过眉骨、紧闭的眼睛、微微颤抖的颧骨、抿紧的嘴唇、紧绷的下颌……
最后,那只手停留在了妒的脖颈侧边。
指尖之下,便是那层薄薄皮肤下一下下疯狂跳动的动脉。那急促的搏动,无比清晰地传递着主人此刻极致的恐惧。
“怪我……”尊的声音低沉而缱绻,却带着冰锥般的寒意,“走的太久了……”
“久到……”他的指尖微微用力,并非要扼杀,却比扼杀更令人窒息,那是一种绝对掌控下的丈量和审视,“你都忘了我们的关系了——”
妒已经面如菜色,呼吸都几乎停滞。他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小命正被对方轻而易举地、实实在在地攥在手里。最要命的是,他大脑一片空白,根本想不出任何能挽回局面的辩解!
救命!死脑子快想啊!不然待会儿就真死了!
“我…”妒的大脑CPU超频运转,过热冒烟,最终在发现自己已经把坟墓掘得太深、毫无填土可能的情况下,选择了最原始、也是最拙劣的中场休息大法!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用一种近乎破音的速度和语调飞快喊道:“我…我去个厕所!”
话音未落,他就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速度,猛地从尊的禁锢范围内弹射起来,连滚带爬地飞奔下床,头也不回地冲向房间自带的卫生间!
那速度,堪比逃命。
徒留尊的手还停留在半空中,指尖似乎还残留着那仓惶逃离的体温和急速脉搏的触感。
尊缓缓地、缓缓地收回了手。他脸上那冰冷危险的神情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复杂难辨的……玩味和一丝极淡的无奈。
他看着那扇被重重关上的卫生间门,仿佛能透过门板看到里面那个正靠着门板大口喘气、惊魂未定的家伙。
半晌,他极轻地、几乎无声地轻叹了口气。
跑的倒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