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现场没有任何一个人会认为他是真的在痛哭流涕。
“他!就是他!”欲一只手指着还僵在马桶边的妒,另一只手悲愤地挥舞着那管牙膏,“他把我好不容易从‘生界’淘到的极品奢华焕亮洁面乳给我糟蹋了!!!全挤我牙膏里了!!”
他哭天抢地,演技浮夸却情感充沛:“你知不知道牙膏的含量和洗面奶的粘稠度是完全不一样的啊?! 你这样一搞,我的牙膏也不能用了!我的洗面奶也浪费了!你知道我花了多大的价钱、托了多少关系才买到这么一支的吗?!啊?!”
妒听着门外欲那连珠炮似的、声情并茂的哭诉,只觉得这声音宛若天籁!他从未如此期待甚至发自内心地感谢欲的到来和他的胡搅蛮缠!
这简直是绝处逢生!天降救星!(虽然这救星的本意是来找他算账的。)
他立刻配合地低下头,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仿佛一个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正在接受批评的孩子,内心却在疯狂祈祷:吵!继续吵!闹得越大越好!最好把尊的注意力完全吸引过去!
“吵什么呢?”一个懒洋洋、带着浓浓睡意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只见惰抱着一个软乎乎的抱枕,慢吞吞地、姗姗来迟地出现在卫生间门口。他一边揉着眼睛,仿佛刚被吵醒,一边借着揉眼的动作,极其迅速且隐蔽地朝妒使了个眼色。
妒心领神会!浑水摸鱼、趁乱脱身的最佳时机到了!
他瞬间戏精附体,一改刚才的鹌鹑样,猛地支棱了起来,脸上摆出一副比窦娥还冤的表情,声音拔高,加入了这场混乱的控诉:
“冤枉啊!天大的冤枉!”他指着欲,仿佛受了莫大的委屈,“明明是你自己把东西放错了!怎么能赖我?! 谁知道你那宝贝洗面奶长什么样?我看它放在牙膏旁边,包装都差不多,我还以为是新口味牙膏呢!”
这边妒和欲撕得火热,一个哭诉损失惨重,一个喊冤比谁都响。
站在一旁的尊看着这场莫名其妙的闹剧,脸上毫无兴趣,甚至那点本就稀薄的耐心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耗殆尽,眉头微微蹙起。
惰敏锐地瞥见了尊脸上那丝微妙的不耐烦。他眼中精光一闪,暗地里眼疾手快,趁着混乱,猛地从背后狠狠推了妒一把!
妒虽然不太明白惰这突然的举动具体用意何在,但对队友(暂时)的信任让他顺势就朝着尊的方向倒了过去,精准地一头栽进了尊的怀里。
撞进那坚实胸膛的瞬间,妒福至心灵,立刻现学现卖,抬起脸,努力眨巴着眼睛,试图挤出两滴并不存在的眼泪,学着欲刚才那副泪眼婆娑的样子,对着尊告状:
“尊……你看他们……都、都欺负我……我就是不小心拿错了……呜……”(演技略显浮夸,但贵在态度诚恳?)
奇怪的是,尊似乎真的很吃这套。
他脸上的表情依旧没什么太大变化,但周身那股即将爆发的低气压却肉眼可见地消散了,甚至那微微抿起的唇角似乎都缓和了一丝。他顺手揽住了撞进怀里的妒,然后抬起眼,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主持了一场光明正大、但偏心得没边儿的“公正”评判:
“行了。”他打断欲还在喋喋不休的哭诉,“一件小事,吵什么。欲,你自己东西不收好,也有责任。妒,”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还在努力“呜咽”的家伙,“下次看清楚了再拿。” (这拉偏架拉得简直明目张胆!)
最终,在惰的“调解”和欲的“悲愤”中,惰和欲半推半就地、一边喊着“冤枉”一边默契地把似乎还想说什么的尊给“拖”出了房间,美其名曰“需要尊主持更大的公道(比如赔偿问题)”。
卫生间门口瞬间清静了。
妒愣愣地看着那扇被带上的门,几秒之后,巨大的狂喜和放松瞬间淹没了他!
危机解除!房间的归属权终于真正地回到了自己手里!
他满足地、毫无形象地一个飞扑,重重砸进柔软的大床里,兴奋地来回打了好几个滚!
成功了!居然真的混过去了!
他在心里默默地为惰这波神一样的助攻打了满分!虽然过程惊险刺激又有点丢人,但结果好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