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几人虽说身形稳定,还未栽将下去,但瞧那样子,应当也难套出什么有用的信息。但他都混到堂堂仙君了,岂是吃素的,林谙整整衣襟,用两根手指往前一施法,幻术就慢慢地席卷此地,黯默阴潮中泛出碎落青绿,居然有一种诡异的梦幻。
林谙站起身,悠悠然开口:“关押的犯人都逃到外头去了,你们几个还在这游手好闲,还不赶快带人去找!”
除了地上难以动弹的那位仁兄,其余几人都有了反应,只是他们睁着一双懵懂的眼,缓缓移向林谙,道:“逃出去,就逃出去了。”
“……”林谙哑口无言,这次他沉默良久,才严肃道:“和之前关押在此处一道来的人在哪儿?”
众人疑惑地看他。
林谙补充:“就是穿着白衣劲装的男子,很好看,你们肯定有印象。”
这时,其中一人脸微沉,强迫他那不受控制的手指向一个方向,林谙顺着看过去,脸色登时一变,因为他看向的地方正是自己的头顶上方!
“他没被关在地牢?!”林谙将剑按在身侧,瞳孔慢慢放大,盯住唯一开口的那人,企图再得到更多的线索,自身幻术在巫术的压制下难以维持那么长时间,他几乎是用了不少修为撬开这人的嘴。
“没……没在这里。”
林谙质问:“你们找他干什么?”
那人模模糊糊道:“算账。”
“替谁算账?”
“巫……从训。”
“谁替巫从训算账?”
“……大祭司”
“大祭司叫什么!”
“……”无人应答。几个人终于坚持不住,齐刷刷栽倒下去。
林谙面上已很是不悦,背手搭在剑柄上,应当是在考虑能不能用蛮力破开头顶上的禁锢。可正在此时,他突然听到一阵轻而缓的脚步声,那脚步声有些许杂乱,应当不止一人,就在不远处。
不仅如此,林谙感觉到自己的视线逐渐模糊,他当机立断,“铮”地一声,在转角处迅速地抽出短剑,先发制人!
对面感受到杀气腾腾的剑气,也不甘示弱,只是无力反抗,立马落于下风,林谙却没有乘胜追击,退开几步,疑惑试探道:“林思源?”
林思源被打的落花流水,手忙脚乱哪里有空看清面前的是谁,被郑一柱拉住才镇静下来,不可思议:“横音仙君!”
林谙将剑入鞘,道:“你和谁来的?郑一柱?”
“?”林思源有些迟疑地将手在他面前晃晃,这才发现他面色苍白,目光滞停。
郑一柱不安道:“不止我和他,还有温羡和陈大夫。”说完,他转而向陈慈商道:“陈大夫,仙君他这是怎么了?看不见我们了吗?”
陈慈商抬眼看向林谙,坦诚道:“中巫术了吧,这里头修为越高,术法使用得越频繁,影响越深。”
林思源吓得立刻收了灵力,而未待他发作,只听温羡尖叫道:“你怎么不早说!”
可怜堂堂温家金尊玉贵养大的独子,又一次深入虎穴,刚才使了不少灵力千里传音至永安求助,也不知道效果如何。林谙被他们嚷嚷得脑袋痛,下意识感觉他的症状和那群看守越来越靠近,封了自己的灵穴,道:“陈慈商,有什么解法?”
陈慈商却是反问道:“仙君博闻强识不会不知晓吧,问我干什么。”
“……”林谙虽说已经习惯陈慈商这张毒嘴,但现在这个境况被噎一下也属实不爽,这欠削的玩意儿什么时候才能学会好好说话!
郑一柱忙打圆场:“仙君,南蛮巫术横行,当有解法,我们先出去再说,到时候世家施压,他们不会置之不理。”
林谙只觉得疲倦,这些年轻小辈没受过什么磋磨,什么事情都想得理所当然,先不说世家施压能起到什么作用,光论能不能出去都是个问题,他们五个人当中,只有他修为能够应付现在的局面,可是现在他已中招,难道指望剩下几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带他们逃出生天吗!
虽说他视力受到很大限制,但耳力却越发灵敏,林谙在在混乱中及时地捕捉到几声微弱的响动,而这响动,恰巧在他们头顶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