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骆歇在原地喘了几口粗气,终于意识到还有旁人在侧,心里有了底气,回头去看勾住自己的那只手,叫道:“你松开我!堂堂仙君用这种手段,不怕传出去让别人笑掉大牙吗?”
林谙脸上不见丝毫尴尬之色,垂眸看他一眼,道:“你为什么跟踪我?”
姚骆“呸”一声,怒视林谙:“路那么宽,我跟踪你干什么?”
顾清默不作声地观察着,他和姚骆并不相熟,但今日一见,觉得有些地方格外违和,却又说不上来,他正想上前,就见林谙抽出袖中短剑,利落地抵在姚骆脖子上:“你当我瞎子啊,姚公子嘴里真是没几句实话。”
陈慈商见他都动真格了,清了清嗓子,道:“我瞧他说得也不错,林公子还是先搞清状况再动手不迟吧,这里可是姚家人的地盘,你自以为是就算了,别牵连其他人。”
林谙却没有动摇,他突然伸手去探姚骆的灵力,并不在意在另外二人看来冒犯的言行,问道:“姚公子何时没有灵力了?”
“你在胡说什么!”
陈慈商听到此话,也好奇地凑上前去,他是医者,自然有自己判断的方法,可是还没等他把手伸出去,询问能否给他号上一脉,姚骆突然趁着陈慈商挡住林谙视线之际,直接掏出一根折断的树枝,树枝的截面锋利,正对着陈慈商的脖颈处。
陈慈商被他反扣压下,跪在地上,膝盖碰撞地面时发出巨大闷声。
陈慈商后槽牙都要咬碎了:“你什么意思!姚骆!”好心帮架,被当作驴肝肺。
姚骆手中有了筹码之后,面上已经没有一开始的仓皇,而是冷冷站在原地,掀起薄薄的眼皮略过陈慈商,看向林谙:“看来林公子猜出来了,不愧是年少就精通幻术的世家仙首。”
林谙淡淡回道:“应该怎么称呼你呢,姚燕,老板娘,还是小凤姑娘?”
“还能从你口中听到自己的名字,好生亲切呀,算来,我们十多年没见了吧。”
“你说错了,我们在密室见过。”林谙把短剑又收回袖中,退后几步,“你别伤他,毕竟替你说话来着。”
陈慈商干笑两声,脸色越来越苍白。
“怎么认出来的?”小凤依旧挟持着陈慈商。
“没认出来,猜出来的。”林谙嘴唇动了动,“小凤姐姐。”
陈慈商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现在听他们的说辞,意识到自己身后的居然是个女子,还是和林谙认识的女子,无助的眼神投向顾清,后者的眼神一直轻轻落在林谙身上。
陈慈商感到孤立无援,心里一直纠结着,她为什么是姚骆的模样呢?还有林谙刚才也叫她姚燕,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只听林谙再次重复:“你先放开他,你们无冤无仇,你如果愿意和我说说你到底遭遇了什么,我会尽我所能——”
“不需要。”小凤斩钉截铁。她将折断的树枝紧紧贴在陈慈商的皮肤上,而后身子微微倾斜下来,看着陈慈商道:“你知道吗,我很羡慕你。”
“你真是个疯女人。”陈慈商咬牙切齿。
“你要是我,肯定会比我更疯。”小凤感慨几句,“可惜了,你被保护得太好了。”
林谙正想开口转移她的注意力,小凤又转过头来看向她:“你说你纯粹是猜出来的,我不信,说说你的想法。”
林谙看了看她,缓缓道:“我先时去永安,在酒楼撞见了姚燕,她用易容术伪装掉了原本脸上的疤痕,那个时候我就在想,那张脸的确像姚燕,可是脸上的疤痕,和我在密室见到的,太像了。”
他观察着小凤的表情,她只是静静地听着,而后他继续道:“不仅如此,那个时候我见到的姚燕的个性,不像她,更像有话就说敢爱敢恨的小凤姐姐,包括我今日碰见的包子铺老板娘,一个人很难完全掩盖住自己原本的个性的。”
小凤笑了笑:“那我得感谢你,这么久了,还记得我。”
“所以我在想,我所不了解的那些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你会变成……这个样子。”林谙说着,手指微微蜷起,如果顾清能够注意到的话,应该会明白他的意思。
小凤却偏了偏头,并没有顺着林谙的话口继续下去,而是冷笑一声,面容都扭曲起来,突然对陈慈商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