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诵被一个保镖如此撂狠话,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自己狗腿子似的陪着白静,鞍前马后一上午,人家说不演就不演了。
梁诵气恼,却又无可奈何,回头看到秦曼宁在那里笑得花枝乱颤,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喂,秦曼宁,你是不是跟白静说什么了?”梁诵走到她面前质问。
“师兄觉得,我和她说了什么?”秦曼宁目光盯回去。
梁诵:“反正不是什么好话,你不要觉得,挤走了白静,这个女主就是你的了。我会向刘导推荐其他咖位高的女演员,白静不演,有的是人愿意演。”
“啧。”鹿窈窈把秦曼宁拉到身后,“梁大明星,你是不是忘了,是曼宁把你推荐给刘导的,在此之前,你已经大半年没有戏拍了,OK?做人就算忘恩负义,也不能恩将仇报吧。”
梁诵直接破防:“谁说我没有戏拍,秦曼宁,你在外面就是这么跟别人介绍我的?哈,亏我还觉得过意不去,跟刘导说让你留下来演女二。”
鹿窈窈一脸匪夷所思,人怎么可以无耻到这种程度。
“真是小刀拉屁股开了眼了,怎么的,我们难不成还得谢谢你?”
梁诵梗着脖子:“我只是明珠暂时蒙尘,以我的业务能力,只要抓住这次机会,一定可以爆红。曼宁,你也不要怪我,要怪就只能怪你自己名气不够大,我这次一定要火出圈,不能被任何人拖了后腿。”
“头套一戴还拽上文了,还想火爆出圈,火爆鱿鱼吧你,你知不知道......”鹿窈窈属实被他不要脸的行径气到了,脱口就要告诉他他已经快被炒了。
“鹿鹿。”秦曼宁适时叫住她,“咱们走,别跟这种人废话。”
这时,房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一个身材颀长的男人推门而入。
男人四下看了一眼,信步向几人走来,到了近前,摘下墨镜,笑着打招呼:“你们好,我是沈清渠,刘导刚才给我打电话让我来试戏,正好我就在影城里,另一个剧组今天刚杀青,我就马上过来了。”
鹿窈窈凑到秦曼宁耳边:“这个帅,稳了。”
看着面前比自己高半头的年轻男生,梁诵心中警铃大作:“你大学还没毕业吧,刘导让你试什么角色?”
沈清渠好脾气地笑笑:“嗯,刘导没说,只说是古装戏,估计也就是个配角吧,我也没演过主角。”
梁诵还是带着敌意审视他。
秦曼宁笑着回应:“刘导在影棚呢,这会儿他们应该在调试设备,走吧,我带你进去。”
“哦,好,谢谢姐姐,姐姐你好漂亮,你叫什么名字,我们可以认识一下吗?”沈清渠听话地跟上秦曼宁,掏出手机就想添加微信。
人家已经把二维码递到眼前了,秦曼宁也不好拒绝,只好也掏出手机,扫码添加好友。
她回头对鹿窈窈说:“亲爱的,我一会可能还要试几场戏,你要是忙,就先回去吧,不用等我。”
鹿窈窈点头:“好,那晚上见,有事给我打电话。”
秦曼宁:“好。”
见秦曼宁和沈清渠并肩进了影棚,梁诵心中打鼓,也跟着进去。
大明星白静一走,外面的粉丝们也渐渐散去,这会儿没什么人了,鹿窈窈转身往外走,准备回去继续盯设计进度。
瞧这边的情况,演员基本都到位,估计很快就会开机,妆造竞标最迟也就是下周的事。
走到门边,刚要去拉门把手,房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虽然鹿窈窈反应快,迅速向左侧撤了一步,还是差点和进来的人撞个满怀。
“抱歉。”来人见鹿窈窈身体后仰快要摔倒,赶紧在她手臂上扶了一把。
鹿窈窈下意识反手一握,碰到了一片温热的肌肤,触感光滑柔韧。
她借力站好,鼻尖蹭到对方的衣襟,嗅到一股淡淡地木质柑橘香,干净清爽,冷冽好闻。
应该是“银色山泉”。
鹿窈窈也很喜欢这款香水。
她抬起头,看到一张让人过目不忘的脸。
“林老师?”鹿窈窈惊喜地叫出声。
“嗯?您认识我吗?”
对方面露疑惑,看向她。
一身黑底大金花旗袍式斜裁长裙,身材优势尽显无疑。
臻首鹅颈,海藻般浓密的及腰卷发,眉眼精致,烈焰红唇,像一只勾魂摄魄的狐狸——精。
手腕上戴着一对美人条和田玉手镯,一只湖水色,一只辣绿色,成色极好,行动间叮当响。
手镯此时硌在他小臂上,有点凉,有点——痒。
林深忙不迭撒开手。
鹿窈窈冲他扬起一个灿烂的笑:“林老师,是我呀,昨天你还来我们公司上课呢,哎呀‘鹿鸣’,我们在电梯里见过的,你不记得我了呀?”
她嘟着嘴,语气里竟然带着一丝嗔怪。
林深眨眨眼。
他记得。
昨天一进龙星大厦的大门,就看到一个长相妩媚的女孩,撑着伞,在柳树下打电话。
好像是在说,相亲的事情。
他是北方人,听不太懂江南的吴侬软语,只觉得好听。
后来,一起乘电梯,女孩的目光太大胆,把他从头发丝到脚底,都审视了个遍。
但被她这样看,并不会让人觉得冒犯,因为她的目光里满是欣赏。林深只是无端紧张,紧绷着后背,浑身不自在。
林深以为对方碰巧也是在龙星大厦上班,没想到她是“鹿鸣”的,想起昨天勾月说的“老大回来了”,那她应该就是“鹿鸣”的总裁。
只是,不知道她叫什么,林深没法称呼。
“哦,你好,我记得。”林深回复的如此生硬。
鹿窈窈这才反应过来,拿出自己的名片:“忘了自我介绍,鹿窈窈,这是我的名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