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到鹿窈窈旁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嗯,确实不错。”
说完顺手点了保存,又顺手把照片设置成了微信头像。
鹿窈窈记得,林深原来的头像是三星堆的青铜人像。
“感冒好些了吗?”林深又问。
鹿窈窈满不在乎地说:“早好了。我跟你说,我从小到大几乎不生病的,昨天就是水土不服。”
林深拳头抵在唇上,轻笑一声。
“你笑什么?”鹿窈窈看着他弯起的眼睛,有些晃神。
“鹿总是南方人,到这边,怎么会水土不服。”林深戳穿她,“拜托找借口也要走点心。”
鹿窈窈赧然,然后反应过来:“哎,你怎么知道我是南方人?我没说过吧,难道能凭长相看出来?”
林深笑笑:“不是。那天去你公司上课,碰巧你在打电话,说得是方言。”
“啊?哦。”鹿窈窈有些尴尬,摸了摸耳朵,“我妈,催婚。”
林深点点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想了想说:“鹿总哪天有空,我们......”
话没说完,就见一个人开着机车冲进宫门,油门“轰”一声来了个漂移。
那人把车停在门边,摘下头盔挂在车把上,急匆匆往里跑,手里握着电话:“不好意思,来晚了来晚了,我走岔路了。”
沈清渠在正殿门口冲他招手:“姚飞,来这边。”
“来了来了。”姚飞颠儿颠儿往里跑,路过鹿窈窈的时候,猛地刹住脚,瞪大双眼,指着她:“哎,哎,哎,你怎么在这里。”
沈清渠催促:“快点姚飞,干嘛呢?”
“你等我一会,千万别走哈。”姚飞对鹿窈窈说。
鹿窈窈耸耸肩:“昨天沈清渠说推荐个男演员叫姚飞,我还以为重名,没想到真是你呀弟弟。”
姚飞点头,一边倒退着往里走,一遍叮嘱:“姐姐别走啊,一会儿我就出来找你。”
鹿窈窈笑着说:“不用着急,我是剧组的服化道负责人,一会还要给你做妆造呢,肯定不会走。”
“那太好了。”姚飞眼一亮,“等我。”
说完转身跑到沈清渠身边,两人一起进了主殿。
“林老师,你刚才叫我有什么事。”鹿窈窈收回目光,看向林深。
林深抿起嘴,摇头:“没什么。”
刚才他是想提醒一下鹿窈窈约饭的事情,被姚飞这么一搅和,鼓起的勇气像破洞的皮球,瘪了下去。
林深想起来,鹿窈窈在咖啡厅里说过,她有喜欢的人。
自己就算厚着脸皮靠近,也只能做个朋友。
做个朋友,还不如什么都不做。
鹿窈窈歪头:“我明明听到你问我哪天有空。”
“嗯。”林深只得承认,“我问了。”
鹿窈窈撑着桌子凑过去:“众所周知,问别人有没有空,就是邀约的意思。所以,林老师要约我做什么?”
林深看着她没有说话。
“不许再说没什么。”鹿窈窈警告。
“吃饭。”林深破罐破摔,“鹿总还欠我顿饭。”
鹿窈窈笑起来,露出两颗尖尖的犬牙:“原来是讨债,早知道不问了。”
林深垂眸盯着桌面:“鹿总要是没空就……”
“有空,有空。”鹿窈窈赶紧说,“我本来想今晚就请你的,但是那家餐厅很火爆,特别难定,预约都到三天以后了。”
“如果太麻烦,可以选别家。”林深说。
仿佛要赶紧把这顿饭的事儿了了,然后切断关联。
“不嘛。”鹿窈窈嘟起嘴,“他家的刺身特别新鲜,别处吃不到的。我就想去这一家,林老师,我们等等嘛,好不好呀。”
撒娇的语气让人心尖发痒,林深不自觉点头:“好。”
他站起身:“我订了几杯喝的,到门口了,我去拿一下。”
等他拎着几杯奶茶回来,鹿窈窈看了一眼,毫不客气:“我要一杯杨枝甘露。”
林深说:“没有,给你买了一杯热豆乳。”
“大夏天谁喝热的。”鹿窈窈抗议。
“那烧仙草?”
“不要,一杯就吃饱了。”
林深无奈:“可是你感冒刚好,脾胃虚弱,不能喝凉的。”
鹿窈窈抬头看着他:“林老师,你管得好多。”
林深:“……”
他把几杯奶茶都放到桌上,冲鹿窈窈比了个请的手势。
来吧,爱喝哪杯喝哪杯。
他才懒得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