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林深再回来的时候,鹿窈窈和姚飞已经聊起了正常的话题。
姚飞一脸羡慕地说:“真羡慕你,这样吃辣皮肤还这么好,脸上一个痘都不长,怎么保养的。”
鹿窈窈戳了戳自己的脸颊:“没怎么保养,天生丽质。”
姚飞啧了一声,远远瞧见林深回来,“噌”地站起来:“到我的戏份了,导演叫我过去,别忘了我跟你说的哈。”
鹿窈窈一脸无奈:“不用你管,你别乱来。”
“怎么了?”林深与姚飞擦身而过,回到鹿窈窈面前坐下。
鹿窈窈干笑两声,神色怪异:“没,没什么。”
姚飞说,他那里有猛药,可以助她生米煮成熟饭,保证没有副作用,管他三七二十一,先睡了再说。
鹿窈窈又没疯,当然不可能这么干,她只是想跟林深,正常谈个恋爱而已。
沉住气,慢慢来,不着急。
好在林深没有追问。
两人安静坐着,都没再说话,各自看着手机,竟意外的让人觉得安宁。
林深身上有种特别的气息,如塔香倒流,沉静温润,没有什么事情赶着要去做,也没有什么事情让他着急。
也许是读过太多史书,见惯了荣辱沉浮,人也变得通透。
靠近他,似乎连时间都在变慢。
鹿窈窈没见过这样的人,她的交际圈里,大家都在向上奔跑,虽然谁也不知道,上面有什么,但还是他挤你你推我,生怕被别人抢了先。
下午事情比较少,除了给演员们补妆,换衣服,其他就没什么了。
这些事那几个化妆总监都能处理的了,不用惊动她这个老总,所以鹿窈窈比较清闲。
玩了几把游戏,鹿窈窈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早上起太早了,有点困。
她站起来,准备出去转转,提提神。
林深又被导演叫走了,下一场戏要换场景,屋里的陈设都要重新摆放,林深得去盯着。
鹿窈窈和严莉莉打过招呼,自己一个人出了这座宫殿。
外面是条古色古香的街道,不远处有条河,远近错落着各个朝代的建筑。
有不少游客,也有别的剧组在拍戏,还有些地方聚集着不少人,应该是来探班的粉丝,还有代拍。
等哪个明星一出来,乌泱一群围上去,咔咔一顿乱拍。
自媒体时代的产物,有粉丝愿意买单,也有明星需要流量,大家心照不宣。
鹿窈窈不追星,她也是影视表演专业毕业,老师都说她很有天赋,长得又漂亮,简直是老天爷赏饭吃。
但她不太喜欢表演,表演这个东西有玄学,像是献祭一部分自己的灵魂,把书上白纸黑字的人复活。
鹿窈窈不喜欢这种感觉,她喜欢做自己。
但上了几年大学,她的朋友、老师,结识的人脉资源,都是这个圈子里的,真要离开这个行业,她也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所以她选择了做服化道,不用献祭灵魂,只需要给角色画皮。
两全其美。
鹿窈窈漫无目的地行走在影视城中,像个穿越历史长河的过客。
突然就生出那么点身若浮萍的感慨。
手机铃声突兀响起,鹿窈窈正站在一堵残垣断壁的城墙上。
她拿出手机扫了眼来电人,是勾月。
“喂。”鹿窈窈划屏接通,“月月,不是说带着第二批货过来汇合吗?怎么了,是货有问题吗?”
“货没有问题。”那边的人说话有些艰难,呼吸急促,像是在跑步,“我可能……晚几天过去。”
“嗯?你怎么了。”鹿窈窈问,“身体不舒服?”
“……没有。”勾月闷哼一声,“我……我来欧洲了。”
“你……”鹿窈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有些气急败坏,“谁让你去的,周渡?勾月,你那点出息,人家勾勾手指你就送上门去了?”
“唉呀窈窈……”勾月撒娇,“给我几天假呗,求你了。”
鹿窈窈听着话筒传出混乱的气音,还有一个低沉的男声,模模糊糊地:“月月,放松一点。”
鹿窈窈糟心地闭了闭眼:“等回来再跟你算账。”说完“啪”地挂了电话。
勾月和周渡,也算是青梅竹马,周渡比勾月大几岁,一直拿她当小妹妹。
周渡那人,鹿窈窈见过,凭良心讲,长得不赖,家世也好,标准的霸总,可以做影视剧男主那种。
但霸总有的毛病周渡都有,狂妄自大,目中无人,高冷冰山一坨。
鹿窈窈不喜欢这种男人,仿佛全世界都得围着他转似的,惯得毛病。
大学的时候,勾月情窦初开,决定在生日会上向周渡表白,并许愿让周渡做她男朋友,结果这厮来参加聚会的时候,竟然带来个女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