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我名字烫嘴啊?”鹿窈窈见他停下来,也跟着站住。
“......不是。”林深转过头,快走几步去开门,耳根有些薄红,也许是太阳晒的。
叫人名字而已,只要是认识的人,叫对方名字,是自然而然的行为,没有任何不妥。
但他现在就是,张不开嘴。
民宿大门打开,鹿窈窈探进半个身子往里瞧了瞧,跟隔壁林深那座院子差不多的格局,也都是青石小径,种满了花,只是茶室顶棚没封,爬着紫藤花架,这时节早过了花期,长满了密密匝匝的叶子。
架子底下也没有品茶的器具,而是搭了两个秋千。
林深说:“这家有两个孩子,就把茶室换成小朋友玩耍的地方了。”
鹿窈窈很满意:“挺好,晚上可以坐在秋千上看星星。”
走进院中,她发现两家民宿中间隔着半人高的砖院墙,再往上是铁栅栏,栅栏充当花架,上面开满了浓粉色的安吉拉月季。
被阳光一晒,馥郁的花香在院中流淌,让人心旷神怡。
“我决定租了,房租多少钱一个月?”
“短租的话,四千一个月。”
“三个月也算短租?”
“一年以内都算。”
“好吧,怎么付款呢?”
“我把房东微信推给你。”
两人来到紫藤花架下,坐到秋千上,林深推给鹿窈窈一个个人名片,鹿窈窈点开,添加好友。
那边秒过,打完招呼就发来一个电子合同,鹿窈窈在线上签了名,押一付一,先交了两个月房租。
林深把钥匙交给她:“要进屋看看吗?”
“当然。”
鹿窈窈接过钥匙抛了抛,付过钱,立马就有了女主人的气势。
她推开屋门进去,一楼是开放式厨房和客厅、餐厅,厨具齐全,都是全新的。
鹿窈窈没多停留,她也不会做饭,看见那些锅碗瓢盆就头疼。
上楼梯到了二楼,果然只有一间卧室。
另外两间一间是书房,另一间是家庭影院和健身房合二为一。
屋子里收拾的干净整洁,没有多余的家具和装饰。
她到卧室看了一眼,大床不错,床垫也软,就是没有被褥。
“没关系,我那里有新的蚕丝被和四件套,回头给你拿来。”林深站在门口说。
鹿窈窈坐在床垫上,冲他笑了笑:“好啊,谢谢深哥。”
林深眼睛飞快地眨了两下,转身下楼。
“林深。”
林深停在楼梯中间,回头:“嗯?”
鹿窈窈靠在门边看着他,有些居高临下:“我叫你深哥你不高兴啊?”
“没有。”林深说。
“你有。”鹿窈窈说。
林深无奈:“我又不是小孩,再说一个称呼而已,这有什么好不高兴的,你又没有骂人……”
鹿窈窈踩着楼梯噔噔噔跑下来,站到比林深高一个台阶上,俯身凑到他面前,盯着他的眼睛,没有说话。
林深一下子语塞,手扶着栏杆,身体不自觉后仰,垂下眼帘,躲开鹿窈窈的目光。
他不敢和陆窈窈对视,怕眼中流露出不该有的东西。
“深哥。”鹿窈窈叫他。
林深:“……”
“你看你就有,我喊你都不理我。”鹿窈窈直起身子指控。
“……嗯。”林深只得答应。
他也不知道怎么会弄成现在这个样子,平日里在学校,他比学生们大不了几岁,许多学生尤其是男同学,也会这么叫他。
他觉得很正常,答应的也很自然。
但鹿窈窈这样叫他,却让他十分局促,尤其是她的声音甜糯,喊“哥”的时候尾音上扬,带着江南水乡的婉转。
像调情。
如果是有个什么事儿,把他的名字不着痕迹地藏在句子里,他还能接受,让自己把重点放到事情上,不要去注意那个勾人的称呼。
可鹿窈窈偏不,她非要刻意地,单独地,孤零零地,喊出那两个字。
林深的喉结滚了滚,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清了下嗓子:“还有什么要看的吗,没有的话,该回去了。”
“没有了,我们走吧。”鹿窈窈终于放过了称呼的事,跟着林深下楼。
林深脚步如飞,她在后面都有些跟不上,等她出了院子锁上门,林深已经坐在车上等着她了。
鹿窈窈挑了挑眉,自己拉开车门坐到副驾驶。
林深伸手指了指安全带,提醒:“系上。”
鹿窈窈看了他一眼,回手拉过安全带,扣在卡槽里。
然后打开包包,从里面拿出一个拉布布限量款,将民宿钥匙挂上去。
灰黑色的小玩偶,张牙舞爪,奶凶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