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呢哪呢?”
几个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还是没有找到自己所以为的“牛郎织女”。
“很多星星组成的那道弯看到没有?书上叫天河,下面最亮的星是牛郎,上面最亮的是织女。”
大家按她说的找,果然能看见被银河隔开的两颗星星。
楚蓉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我一直以为有两个人在天上,原来是星星!小云,你是怎么知道的?好厉害!”
宋溪云早有准备,轻松道:“生病的时候乱翻书看到的。”
她上次找史书时随便瞄了一眼,确实有相关记载,因此不怕被人拆穿。
“那星星上有人吗?织女住在上面吗?”
“不知道。”宋溪云仰头望向星空,说道。
或许有,或许没有,光年之外的事情,谁又能说得清楚呢?
她沉浸在思绪里,一时没有发现旁边那道专注的目光。
看完星星,这个七夕才算是完美落幕。
适龄男女放花灯的活动还轮不到他们这些小孩,因此楚蓉没去凑这个热闹。
目前的位置离家很远,走回去显然不现实,几个人只好到处找驴车。
途中,宋溪云路过一个摊子,见摊主旁边的木板上写着“喜蛛”还疑惑了一下。
这年头居然还有卖蜘蛛的吗?
“小云,你要给兰姨买吗?”楚蓉凑到她身边问道。
宋溪云谨慎地摇摇头,“不买。”
“我爹去年还说呢,家里的喜蛛不好捉,要是有人专门卖就好了,没想到真的有。”
闵承望在一旁把宋溪云想问的说了出来:“捉喜蛛做什么?”
楚蓉解释道:“结网啊,要是喜蛛结的网很圆正就是好兆头,叫‘得巧’,我娘连续几年都是巧手了。”
没想到古人这么会玩,宋溪云也算是长见识了。
不远处的慕萧找到了回平仲巷的驴车,便招呼宋溪云等人过去。
楚蓉她们常在车行租赁驴车,对驾车的车夫都还算熟悉,楚蓉起先同对方闲聊了几句,驴车驾稳当后便没了动静。
之前玩的时候不觉得累,现在坐在驴车里,疲惫一时间全涌了出来。
宋溪云靠在车壁上,把脚悬空着歇会。其他人也学着放松放松,只有慕萧依旧坐得端正。
驴车行驶在人少的巷道,借着月色把一行人带回家。
——
天至拂晓,宋家院子便隐隐传出了几分动静,待到晨光熹微时分,宋溪云一醒来就发现屋外飘来的麦香。
平常的早饭都是白粥、包子和面条这些,怎么突然换花样了?
宋溪云压下疑惑,照旧先打一套八段锦。
她推开房门,只见原先那间一直关着的小茅草屋居然被打开了。
杜春兰边推小石磨边喊她:“云云,去洗漱,灶房里有包子和鸡蛋。”
“好。”
宋溪云端着自己的小木盆去井边刷牙洗脸,水已经打上来了,可以直接用。
她换了个方向蹲,方便观察宋家夫妇在干什么。
灶房门口堆了几袋他们俩之前运回来的小麦,通过窗户能看到宋兴安在灶台前翻炒着什么,另一个锅上则放了蒸笼。
等锅里的小麦炒得差不多了,宋兴安便将其铲出,把木盆放在杜春兰身边让她磨成粉。
茅草屋门口的桌子上,三盆分量差不多的小麦粉被混到一起,搅拌均匀后再洒水揉成团。
用的水好像也有讲究,宋溪云看到宋兴安从一个瓷瓶里倒出一勺水,混进装了井水的木桶里再去使用。
宋溪云咬了口包子,坐在杜春兰不远处问道:“娘,你们在干什么?”
杜春兰并未随意糊弄她,说道:“做酿酒的东西,有了它才能把粮食酿成酒。”
应该是酒曲,宋溪云想。
自己没有酿过酒,但基本的东西至少还算清楚。
宋兴安把一个个曲饼用洗干净的石头压实,闻言问道:“云云吃完早食要不要进来看看?”
“可以进去吗?”以前不是不让原身进的吗?
“有什么不可以?”杜春兰松手歇会,接着说道:“你小时候调皮捣蛋,谁敢放你进去?现在长大了,也该学学咱们宋家的手艺。”
宋兴安在一旁点头,显然十分认可自家娘子说的话。
宋溪云对酿酒的兴趣不大,但便宜爹娘都这样说了,那她就去长长见识。
屋子里已经打扫干净了,曲饼的中间用木棒戳了个孔,宋兴安直接将曲饼摆放在地上,对宋溪云说道:“地面昨晚就清扫过了,除了放曲饼的地方,每进来一次都得把地面再擦拭一遍,否则做出来的曲饼酿不了好酒。”
宋兴安观察着闺女的神色,确定她能听懂之后继续道:“曲饼要在一天之内做完,全部放好后要把门窗关严实,等上七天才能开门翻动……”
宋溪云边听边点头,这样的话好像也不是很难,但重点应该在其他地方,否则宋家不可能靠卖酒在府城立得这么稳。
毕竟随便哪一条街,卖酒的正店和脚店没有十家也有八家,竞争力不够的话,根本吸引不到顾客来买稍微高于市价的酒水。
宋兴安浅浅讲了几句,又带着宋溪云从麦粒开始了解制曲的全过程。
不过学手艺并非一朝一夕的事,且等来日,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