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萧可忘不了自己当初被赖鸿宝扣下的那几车翡石,让他损失了一笔不小的银钱。
没想到这个无赖早年间便开始祸害他人,若不趁现在收拾一番,只怕日后更加放肆。
慕萧沉吟片刻,说道:“还请谢郎闲暇之余多关注几分,有其他消息时尽管托人来寻我。”
“好。”
待谢风竹离开,慕萧细细思索着前世有关赖鸿宝的事,隔天便找到了无所事事的仇蒙。
“你爹也太窝囊了,我才吓了他两次,他就不敢找你麻烦了。”仇蒙剥开花生扔进嘴里,朝慕萧说道。
慕志财天天都在酒肆和赌坊转悠,连自己家也不回,没意思。
“他怕死,当然不敢。”慕萧给自己倒了杯水,转而说道:“我想教训一个人,你敢不敢打?”
“瞧不起我?整个淮邗有我不敢打的人吗?”仇蒙顿了一会,改口道:“知府不打,他官太大了。”
慕萧笑了笑,“不是知府,指挥使的外甥,如何?”
“那个畜生?我去年才打过。怎么?他招惹你了?”
当时仇蒙正在街上闲逛,赖鸿宝却突然让侍从把他抓起来打了一顿。
仇蒙不想太过张扬,干脆忍住不吭声,等人一走,转头就摸到赖鸿宝去的青楼将人揍个半死。
看慕萧这副模样,大概是对方又干了什么缺德事。
“扣了我一批货。”慕萧随口道。
仇蒙像是有了玩乐的理由,立马道:“正好我最近清闲,等打探到他的消息就去打一顿。”
“行,价钱怎么算?”
仇蒙摆摆手,“不收你银子,就当消遣了。”
要不是慕萧提起,自己都忘了这回事,左右不是个好东西,拿来出气也不错。
……
“嘶——轻点!蠢东西!”赖鸿宝一手挥开为他上药的侍女,怒骂道。
一旁的侍从立马上前哄道:“郎君别气,今晚加派了人手,一定能把那贼人抓住!”
提起这事,赖鸿宝怒气更加高涨:“那些侍卫一个个都顶什么用?半个月了!别说人,影子都没见着一个!害得老子天天挨打!废物!”
“哎呦!郎君可别这样说!”侍卫的领队好歹也是从指挥使手底下出来的,万一被告上去,这靠山不就少一半了?
赖鸿宝瞪着他,正准备继续骂的时候突然反应了过来。
侍从见他神色暂缓,轻声问道:“郎君不如想想咱们最近得罪了哪些人?谁又会派人弄这样的小把戏?”
赖鸿宝一连念出了几个人名,最后都摇摇头。“他们没这个本事,小门小户连府邸都进不来。”
剩下的不过是些无权无势的贱民,谅那些人也不敢怎么样。
侍从思索了一会,说道:“郎君,您说会不会是酒肆的那些掌柜?”
思来想去,似乎只有这个可能了。毕竟给人供了那么多劣等酒水,有怨气是在所难免的事。
赖鸿宝捂着伤口皱眉,“你是说找几个人杀鸡儆猴?不行,动静太大会被姨父发现。”
侍从暗自深吸口气,继续说道:“郎君,咱们要不先停手?反正也挣了一大笔银子,足够郎君痛快两三个月了。”
“不行!停手不就表示老子怕他们了?混账东西!出的什么主意!”赖鸿宝骂道,一脚将人踹倒在地。
赖鸿宝打人向来没轻没重,侍从在他出脚时便有所防范,他假装痛苦地捂住腹部,没有再去劝对方。
左右打的不是自己,非要受罪他也拦不住。
当夜,仇蒙又把他狠揍了一顿,隔天去找慕萧闲聊。
“可惜咯,那畜生不喝你的敬酒。我就说该捅他两刀,多省事。”
刀伤和拳脚伤不同,后者事小,前者事大,怕仇蒙不知轻重,他还特地嘱咐了两遍。
而对于赖鸿宝的态度,慕萧早已有所预料。
他拿出一封信件交给仇蒙,说道:“你把这个放到指挥使的书房,赖鸿宝自然会老实。”
仇蒙接过来看了一眼,“他家可不好闯。”
“上次不是说让你多练武艺?试试身手有没有长进。”慕萧清楚他的本事,否则也不会随意委托。
“你这小子算盘打得挺好,”仇蒙收好信件,说道:“再付五两银子。”
慕萧当即拿出银子递到他手里。
“行了,等我消息。”仇蒙将小巧的银元宝拿在手里抛了抛,起身朝慕萧说完便走了。
指挥使手握府城兵权,住宅里安排的护卫自然不少,但对于仇蒙来说,只要时机得当,就没有他摸不进的地方。
于是指挥使散衙回家,刚进书房就发现了一封无函信件,他招人巡查四周,过了一会才将其慢慢拆开……
几日过后,仇蒙笑着同慕萧说赖鸿宝被禁足一个月的消息,而酒务司囤的货也陆续退回,让各家酒肆掌柜松了口气。
酒务司若是再不出手,这年可就过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