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种植物,正是在他们一路走来,看到的那种紫叶蕨类植物的伴生植物。
一个大胆的猜测在他心里升起。
“我们得等,”布鲁压低声音,表情严肃,“等它出去觅食。
硬拼的话,它的喙能一下啄穿我们的胸口。”
夜泽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两人找了一个隐蔽的石缝躲了起来,耐心地等待着。
时间一点点过去,太阳升到了最高点,又开始缓缓西斜。
终于,那只裂冠鸟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张开巨大的翅膀,从巢穴中一跃而下,滑翔着消失在远方的山林中。
“就是现在!”布鲁抓起铁斧,像猎豹一样从石缝中窜了出去,手脚并用地向着岩壁上的鸟巢爬去。
夜泽紧随其后。靠近鸟巢,那股辛辣的香气更加浓郁。
他伸手触摸了一下那些青灰色的藤蔓,藤蔓的质地坚韧而富有弹性,表面还有一层黏糊糊的汁液,将整个巢穴的结构粘合得异常牢靠。
布鲁已经兴奋地跳进了鸟巢,看着巢穴中央那五颗硕大的、布满褐色斑点的鸟蛋,眼睛里放着光。
每一颗蛋都比他的头还要大上一圈。
“太好了!今天可以饱餐一顿了!”他举起铁斧,就准备砸向其中一颗蛋。
“等等!”夜泽伸手拦住了他。
布鲁不解地看着他:“等什么?再等下去,那大家伙就要回来了!”
“我们不能全拿走。如果我们把蛋都毁了,它明年就不会再来这里筑巢了。”
夜泽一边说,一边快速思考着对策,“我们拿三颗,留两颗给它。
这样,明年我们还能再来。”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容易让布鲁理解的“可持续发展”理论了。
布鲁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他点了点头,放下了斧子。
两人小心翼翼地用兽皮将三颗巨蛋包裹起来。
就在夜泽准备离开时,他的目光落在了巢穴角落里的一颗蛋上。
那颗蛋比其他的略小一些,颜色也更浅,似乎被母鸟遗弃在一边。
一个计划瞬间成型。食物的匮乏始终是星痕村最大的威胁,狩猎充满了不确定性。
但如果……能将这种生物变成可控的食物来源呢?
他趁着布鲁背对自己、正在用绳子固定蛋的时候,迅速将那颗小一些的蛋抱了起来,用自己探险服内衬的特殊保温材料层层包裹好,塞进了随身的背包里。
“布鲁,我看到那只鸟往西边飞了,我们从东边下山,避开它。”
他指着另一个方向,成功转移了布鲁的注意力。
回去的路上,布鲁扛着三颗巨大的鸟蛋,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夜泽走在他身边,看似随意地开口:“布鲁,我发现一件有趣的事情。
裂冠鸟的巢穴,好像总是建在有那种……嗯,有香味的青藤旁边。”
“是吗?我没注意。”布鲁的全部心思都在即将到口的美味上。
“我觉得,我们可以试试。下次找裂冠鸟,不用再费力地找脚印了。
我们只要找到那种青色的藤蔓,就一定能找到它们的巢。”
夜泽用最简单的话语,将自己的发现说了出来。
布鲁的脚步顿了一下,他停下来,皱着眉头回想。
他过往的狩猎经验里,似乎确实有这么一些模糊的印象,只是从未将两者联系起来。
被夜泽这么一点,他那属于猎手的直觉立刻告诉他,这很有可能是真的。
“你是说……找草,就能找到鸟?”布鲁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可思议。
“可以试试。”夜泽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背包,感受着里面那颗蛋温润的触感。
背包里的不仅仅是一颗蛋,更是一个全新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