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头看聆月,发间银花晃得厉害,“你确定不是把毒囊当宝贝了?”
“我阿娘跟着羽蛇女王学了十年!”聆月梗着脖子,孔雀羽扫过阿雅的药篓,“你那本《异兽志》还是我阿娘写的呢!”
夜泽憋着笑,伸手把月魄晶从两人中间拿过来:“都别争了,今晚让炊烟婆婆煮碗野菜汤,你们俩各放一半进去,谁的汤先没苦味谁对。”
“凭什么听你的?”阿雅和聆月异口同声,说完又瞪了对方一眼。
阿雅低头整理药篓,把月魄晶小心放进最里层的鹿皮袋;聆月则把骨刀插回靴筒,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裙角的金线兽纹。
“都围过来!”夜泽拍了拍手,蛛蜥在网里发出闷哼。
他指着蛛蜥的复眼:“看见没?这玩意儿白天视力差,所以咱们选早上动手。”
他又戳了戳蛛蜥腹下的鳞片,“这儿软,用铁钎顶一下,它就没劲儿挣扎了。”
“那要是晚上遇上呢?”二柱挤到前排,怀里的小羊羔正啃他裤脚,“总不能大半夜打着火把找铁钎吧?”
“简单!”夜泽弯腰捡起颗星辉谷种子,“撒把这个,它闻着香就不咬人了——就像你家小羊羔见了嫩草。”
他冲二柱挤挤眼,惹得周围村民哄笑。小羊羔“咩”地叫了声,挣开二柱的手去嗅蛛蜥网边的草叶。
聆月站在人群外围,看着夜泽手舞足蹈地比划,嘴角慢慢翘起来。
她摸出腰间的藤条,轻轻抽了下地面的野菊:“你这驯兽法……倒真能让人记住。”
“那是,咱们得让村民觉得异兽没那么可怕。”
夜泽擦了擦额头的汗,转身对卡尔点头,“把网收了,带回去给摩挲研究——看看这鳞片能不能淬铁。”
卡尔应了声,拽着网绳往村里走。蛛蜥在网里扭来扭去,尾端的蛛丝黏住了阿雅的药篓。
阿雅弯腰去扯,聆月也伸手帮忙,两人的手在药篓上碰了碰,又像被烫到似的缩回去。
“我帮你。”聆月低头扯蛛丝,声音轻得像晨雾,“这蛛丝遇热就化,用篝火烤烤——”
“我知道。”阿雅的耳尖发红,指尖却没停,“去年在圣树底下,我用石磨老爹的火折子试过。”
夜泽站在原地,看两个姑娘头挨头地扯蛛丝,嘴角的笑怎么也压不住。
他踢了踢脚边的能量结晶,晶体在晨光里泛着蓝光,像极了遗迹石壁上的星子。
远处传来布鲁的吆喝,猎狼正追着小羊羔满场跑,蹄子踩得露珠飞溅。
“走了!”夜泽拍了拍聆月的肩,“回村喝炊烟婆婆的野菜汤,你俩的赌约可别忘了。”
聆月抬头,孔雀羽扫过他的手背:“谁输了谁给对方当三天药童。”
她转身追上阿雅,红裙和蓝布裙在晨雾里晃成两片云,“我阿娘说月魄晶要配星叶草才有用,你药篓里有没有?”
“有是有……”阿雅的声音被风卷走,“但得先确认是不是真的能解毒……”
西边森林的方向传来鸟鸣,蛛蜥的嘶鸣渐渐被村民的笑声盖住。
夜泽弯腰捡起颗星辉谷种子,放在手心里。种子的香气漫开,混着晨雾里的青草味,像极了记忆里星痕星的春天。
他抬头看向村口的老槐树,影铁灯笼还挂在树杈上,晨光透过晶体,在地面投下细碎的光斑——那是属于他们的,新家园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