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蛇祭坛内,那缕神秘的香气尚未散尽,夜泽眉头微蹙,目光扫过神情各异的同伴。
卡尔握紧巨斧,警惕地环顾四周,仿佛下一秒就会有敌人从阴影中冲出。
聆月搭在弓弦上的手虽已放松,但眼神依旧锐利,扫视着雕像和墙壁上的符文,试图找到更多线索。
阿雅扶着脸色苍白的露比娅,担忧地看着她,时不时将一丝治愈能量渡过去,露比娅周身的冰霜才稍稍减退。
“此地不宜久留。”夜泽打破了沉默,他走到羽蛇雕像前,仔细观察了片刻那重新闭合的腹部石板,又看了看地面上逐渐暗淡的圆形图案,“露比娅的状态不稳定,而且‘女王降临’的预兆不明,我们先撤出祭坛,从长计议。”
卡尔点点头:“我来殿后。”
聆月收起长弓:“我在前探路。”
阿雅扶着露比娅,露比娅此刻已经恢复了一些,只是眼神依旧有些迷离,她轻声道:“雕像……女王的气息……还在……”
夜泽示意大家跟上聆月,自己则殿后,临走前,他再次回头望了一眼那座宏伟的羽蛇雕像,心中疑窦丛生。
羽蛇女王,究竟是敌是友?那石板后的香气,又隐藏着什么秘密?
一行人沿着来时的通道退出,石壁在他们身后缓缓合拢,恢复原状,仿佛从未开启过。
回到月痕峡谷腹地,外面的天色已近黄昏,夕阳的余晖透过峡谷缝隙洒下,给嶙峋的怪石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空气中弥漫着雨后泥土的清新和某种不知名野花的淡香,与祭坛内的神秘气息截然不同。
“先找个安全的地方扎营。”夜泽说道,“布鲁,警戒。”
布鲁低吼一声,甩了甩尾巴,跑到队伍前方,警惕地嗅探着四周。
就在众人收拾行装,准备寻找宿营地时,一阵刺鼻的酒气混合着某种发酵物的酸腐味飘了过来。
紧接着,一阵断断续续、含混不清的哼唱声也传入耳中。
“东边日出西边雨……嗝……道是无晴却有晴……好酒……好酒啊……”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峡谷边缘的一块大青石旁,斜斜地躺着一个人。
那人衣衫褴褛,头发乱糟糟地纠结在一起,脸上胡子拉碴,沾满了泥污和酒渍。
他身边放着一个看起来颇有年头的粗陶酒葫芦,葫芦口还在滴滴答答地漏着酒液,旁边散落着几个空了的陶土酒坛。
此人正是醉得不省人事的墨耘,此刻他正抱着一个还有小半坛酒的坛子,嘴里嘟囔着谁也听不懂的诗句,时不时打个响亮的酒嗝。
“这人是谁?”卡尔皱眉,上前几步,警惕地打量着墨耘。
醉汉身上没有任何武器,也没有携带行李,看起来不像是敌袭者。
夜泽走近,蹲下身,仔细观察。墨耘身上的衣服虽然破旧,但布料材质并非他们常用的麻布或兽皮,似乎是某种更精细的纤维,只是沾染了太多污渍而显得肮脏。
他的腰间挂着一个奇特的令牌,上面刻着模糊的纹路,看不真切。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身边那些酒坛和那个酒葫芦,葫芦上似乎还刻着字,但被酒渍覆盖,难以辨认。
“喂,醒醒。”夜泽拍了拍墨耘的肩膀。
墨耘被拍得晃了晃,嘟囔了一句:“别闹……让我再睡会儿……这酒……还没喝够呢……”说着,翻了个身,继续呼呼大睡,嘴角甚至流下了口水。
阿雅掩着鼻子,有些嫌弃:“好浓的酒味,我们要不要管他?”
“峡谷边缘不安全,把他叫醒,问清楚来历,让他赶紧离开。”
聆月说道,她的目光落在墨耘腰间的令牌上,若有所思。
夜泽正准备再次叫醒墨耘,突然,布鲁发出了急促的低吼,全身毛发倒竖,对着峡谷深处的方向龇牙咧嘴。
卡尔脸色一变,迅速站起身,望向布鲁示警的方向:“有情况!”
众人立刻戒备起来。只见峡谷深处的阴影中,密密麻麻的红点出现,伴随着窸窸窣窣的爬行声和低沉的嘶吼声。
是异兽潮!这次的数量比之前遇到的晶齿兽潮还要多,种类也更杂,有挥舞着镰刀般前肢的镰爪兽,有吐着信子、鳞片闪着幽光的暗影蛇,还有一些浑身覆盖着硬壳、看起来坚不可摧的甲虫状生物。
它们似乎被什么惊动了,正疯狂地朝着这边涌来。
“该死!怎么会突然出现这么多异兽!”卡尔握紧巨斧,“夜泽,怎么办?”
前有异兽潮,后是峡谷边缘的悬崖,带着一个醉汉,硬拼显然不明智。
夜泽的目光飞快地扫过四周,最后落在了墨耘身边的那些酒坛上。
他心中一动,酒是易燃物!如果能制造一道火墙,或许能暂时阻挡异兽潮!
“聆月,弓箭准备,瞄准那些甲虫的眼睛!卡尔,你和布鲁守住左翼!
露比娅,准备冰封异能,等我信号!”夜泽迅速下达命令,然后转向阿雅,“阿雅,帮我!”
他一把将墨耘拖到一块巨石后面,对阿雅说:“看好他!”
然后,他抱起墨耘身边一个还剩小半坛酒的酒坛,又拿起那个酒葫芦。
葫芦里的酒似乎是高度数的烈酒,散发着刺鼻的气味。
“你们看!”夜泽指着酒坛封口的软木塞,“这种软木塞,加上烈酒,如果遇到火星……”
卡尔立刻明白了:“你想用火攻?”
“不是火攻,是‘气爆’!”夜泽快速说道,“这些酒坛里有发酵产生的气体,加上烈酒,只要有足够强的冲击力和火星,就能引发剧烈的爆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