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我让你停下,你听到没有!”
福葛充耳不闻,一口气走上了坡道顶端的大平台,这里是那不勒斯老城区少有的开阔地带,远处是维苏威火山模糊的轮廓,脚下是层层叠叠的红褐色屋顶,映衬着远方碧蓝的大海,真是美不胜收。美中不足的是有一群小学生正在不远处踢足球,稍嫌吵闹。
他靠着栏杆,深吸一口气,厌倦了这像是逃跑一样的行为,转过身去。
少女已经闯入了他的视野,喘着气站在了他面前。
“你到底在闹什么脾气?”
他沉默了几秒。特莉休便自顾自地说道:“我知道了,看来原因在我!你觉得我会拖后腿?还是你讨厌我,不想和我一起行动?”
干脆地承认或许是最好的选择,只要福葛这么说了,她就不会再来纠缠,他也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清净了——
“……不是的。”他疲惫地说。
该死,他要是能对自己的感觉说谎该有多好。
特莉休也学着他一起靠在栏杆上,海风拂来她身上淡淡的香味,肩膀几乎碰在了一起,福葛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她的嘴唇上移去,但立刻转开。
“虽然乔鲁诺说这是命令,我也从未违抗过他……”
“唯独这件事……我希望有超越『理性』的『冲动』,能让我发自内心地去行动。”
风吹起粉色的发梢,她眯了一下眼睛。
他自嘲道:“明明只要继续当一个唯命是从的部下就可以了,这也是我最擅长的,不是吗?”
“那么,让我来给予你这份『冲动』吧。”
特莉休将手按在胸前,以十分铿锵的语调说道。
“——福葛,我需要你。”
她将那手伸向他,掌心倾斜着向上,像在邀约,又像是握手。
那双凝视着他的眼睛,和梦里微微仰视着他的模样简直如出一辙。
福葛的表情凝固了,他感到脸上的血液在迅速奔流。
她的一切为什么看上去如此可恨又可爱。
“这一次,和我——我们一起走到最后吧,好吗?”
回过神时,他已经鬼迷心窍地握住了她的手。他立刻后悔起来,他是说过想拥有超越理性的冲动,但不是这种冲动……
“好啦!你可不许反悔了。”特莉休笑眯眯地说,随即正色道,“我还有一件事想拜托你来着。”
“不要。”
“哎~你还没听我说呢!”
“反正不是什么好事吧。”
“很简单的~!”
“去找米斯达或者乔鲁诺。”
“我说的是我需要『你』啊,你耳朵聋吗!”
“谁耳朵聋了!”
“你吼那么大声干什么!”
“是你先大声的!”
“哇……那边的哥哥姐姐在吵架。”不知不觉间,踢足球的小学生们被这边吸引了注意,连球都忘记踢了。
“我爸妈说多吵架感情才会好。”
“我知道,这叫‘打情骂俏’。”另一个小孩早熟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