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罗玛尼你好像很少提起你的兄弟们……我很想知道他们都是什么样的人。”
“……我想想。”罗曼放下手里看了一半的诗集,想了一会儿,然后回答道:“我忘了!”还附赠一枚闪亮亮且爽朗的笑容,让人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好理直气壮。
但立香是不信他这句话的。
“一个也好呢,你连一个也没记住吗?”
“好啦好啦,父亲膝下算上我一共十七个儿子,那么多兄弟我怎么可能每个都记得住……啊,真要说印象比较深的应该是押沙龙哥哥和亚多尼雅吧。”
“那个被称赞为毫无瑕疵、俊美的押沙龙吗?还有,罗玛尼,我没记错的话,亚多尼雅也是你的哥哥吧,怎么对他的措辞就这么夹枪带棒的。”立香的语气末尾带上了一丝微不可察的调侃意味。
“……立香你一定是故意的吧?有些事情就不要明知故问了呀。”粉色绵羊露出了个委屈的表情。“我跟亚多尼雅不算很对付,还是来谈谈押沙龙哥哥的事情吧。”
“他的一部分人生就像你在《撒母耳记》里看到的那样,不过,如果押沙龙哥哥能被召唤……我想他或许会很喜欢你……不行,那种事情还是算了。”
“?”
“是有什么不能让我知道的吗?”
“嗯,至少现在不行。”
“好坦诚呀,罗曼。”立香笑道。“所以从你的语气上可以判断出来,生前的你和押沙龙的关系应该还不错。”
“确实是这样……但哥哥最终还是选择了那样的道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是谁也没法抗拒的常理。”
“你言语里的羡慕意味都快要溢出来了哦?”
“我也是会羡慕和嫉妒的啊。”
“那么,既然你不太愿意谈起过去的经历,这个话题还是到此为止吧。”
“欸,我以为你会去问盖提亚呢。”
立香但笑不语。
不一会儿,罗曼被达·芬奇喊过去给她搭把手,房间里复而只剩下了沉思的藤丸立香。
女人从摇椅上站起身,也走出了房间,打算出去透透气。她正好在走廊上遇到了前来找她玩的原点,小孩子很热切地扑到了她的怀里,他像朵轻飘飘的云彩,没什么重量,亲昵地搂住立香的脖颈。女人动作熟稔地接住他。“立香,那个‘我’不在对吧。”他问道。“是呀,万能的天才喊他过去帮忙了。”立香的说话口吻都变得温柔了不少。
“小坏蛋又干什么坏事了?”
“就不能只是单纯想来找你吗?‘我’已经独占你好几天了。”
“话说回来,你这里保留着一部分过去的记忆吧?”
“有哦。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原点抬起那双金色的眼睛直视着女人。
“……算了,还是等罗玛尼愿意主动和我谈到过往吧。”
“请不要那么惯着总是逃避的、如同胆小鬼的‘我’。”耶底底亚微笑着,摇摇头,对立香的决定表示不赞同。
“咱们两个去玩赛车吧。”立香忽然提议道。
“就我们两个吗?”原点很认真地问了一遍。
“对,就我们两个,放心,没有别人。”
*
“喏,你点的这批武器我可是都运到地方了,这是账单,雷夫教授。”高扬斯卡娅伸手敲了敲箱子,发出了沉闷的声响。
雷夫·莱诺尔对账单上的天价数字看都没看,果断地签上了所罗门的名字。
“多谢惠顾??那么我就拿着账单去找大卫王啦。”高扬斯卡娅笑嘻嘻的。“容我多问一句,雷夫教授你订购这么多武器是要做什么?”
“罗玛尼之前跟我说过,最近可能要出点事,最好提前准备一下。”
“……这也是那个王看到的?”
“算是吧。”
签完账单后,雷夫打开了自己的虚数包裹,将这批来自NFF的武器全都收纳了进去,尔后大步流星地走出了仓库,继续他在天文台里的巡视检查工作,距离那个时代已经过去太久了,那会儿遗留下来的机器都已老化,该修的修,该换的换,该造新的就赶紧造。
唉……有时候连雷夫自己都嘲笑自己——他可能就是个天生的劳碌命。
好烦,赶紧把活干完就回去找立香吧。
而藤丸立香——
此刻她正在赛车场上开着改装车连续做了好几个高难度漂移,原点老老实实地坐在副驾驶座上,安全带也特地拉好了(符合儿童体型),小家伙好奇地看着窗外不断变幻的风景,觉得很有趣,车载音箱播放着凄凉的蓝调音乐。
不一会儿,追上来的特斯卡特利波卡讥笑道:“小丫头你这曲调是要给谁送葬吗?这可一滴眼泪都哭不出来啊!喂喂——戴比特你再开快点啦——”
戴比特那张扑克脸上露出了些许苦恼的神色。
“顺便告诉你个好消息,立香。”特斯卡特利波卡的声音顺着呼啸的风声清晰地传了过来。
“什么?”
“特异点即将发生,准备好多年后的返聘了吗?”
“什么——?!”
惊住的藤丸立香一脚刹车踩了下来。
“这种事情你为什么不早说啊波卡?!耍我很好玩是吗?!”
阿兹特克的黑色太阳哈哈大笑,回答道:“Yes。”
戴比特的车子也停了下来。
“那个特异点的状况十分严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