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家伙当时打算召唤天使?”马里斯比利敏锐地从中剥离出了关键信息。
“没错,虽然没法具体判断出来他打算呼唤哪位,但那段魔术吟唱里明显加入了来自异教的咒语……罗玛尼的确打断了召唤过程,很好,罗玛尼你清醒了?”
“欸……我?我怎么了吗?你们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王啊,你不记得刚才发生什么事情了吗?”盖提亚问他。
这只白毛绵羊皱着脸,努力想了半天:“酒店被人炸了。洗澡洗了一半没法洗了,只好换了身衣服赶回这里,然后——”
“然后就是现在了。”
他完全是一副懵懂的姿态。
“别紧张,我什么事也没有。”
黑夜里,那对金色的眼睛笑盈盈地看着他们。
男人站起身,似乎是打算回时间神殿,当他踏出第一步的时候,马里斯比利·阿尼姆斯菲亚冷不丁地对着所罗门的背影喊出了那个名字:
“加百列!”
那背影本能地停顿了下,随后像是没听见似的,离开了。
另一边,在雨生龙之介的据点。
杀人魔已经快招架不住这三个小魔鬼了——吉尔老爷到底什么时候能回来啊?!
“姐、姐姐!我们乱拿别人的东西不太好吧……”
“这有什么不好的,干嘛对这种杀人魔有好脸色?这把小刀怎么样,看上去只要轻轻一切,就能切开充满死亡的线条呢……当然,我只是开玩笑的,原点,你在干什么?”
拿着小刀的远坂凛拍了拍站在那边的小孩子的肩膀。
这只小羊一个激灵,缩了下肩膀,转过身看向姐妹俩——远坂凛察觉到了原点的异常状态。
他的脸上爬满了金色花纹,强悍的魔力在这个房间里涌动着,奇怪的是,他脑后那两撮头发不知何时变成了天使翅膀的形状。手中则是凭空出现了一把细长的法杖,末端镶嵌着十字架形状的银质利器。脚下,惨死的孩子们的尸体逐渐化作了金色的光辉,消失在原地。
“圣哉,圣哉,圣哉……愿无辜惨死者灵魂得以安息。”
唯独被束缚在椅子上的雨生龙之介感受到了空前的恐怖压迫力。
一定有什么东西降临了……
神圣的、庞大而无形的、自虚无天国之中翩然而降的机构……
“审判现在要开始吗?”
*
这战斗打不了一点。
言峰绮礼想到。
眼前的女人似乎对他的出招方式很熟悉,不如说,她一定学过一点八极拳,交手几个回合下来,丝毫不落下风,倒是言峰绮礼不得不正面吃了她恶狠狠的几拳。
Assassin到底在干什么,他身体里的魔力正在被快速榨干,就连令咒也被那边擅自调动使用。
再打下去他从这个女人手里讨不到一点好。
“唔!”
他发出一声痛哼。
过度恋战对他而言毫无益处,背后的爆炸现场仍然在燃烧着火焰,那热度伴随着夜风的吹拂四处飘散。
十二点钟方向的角落里还隐藏着一个女人,不出意外的话,那应该是卫宫切嗣的助手。
言峰绮礼离开了。
可那个女人并没有追上去,火光映衬着那道娇小的身影,无端凸显出了一种荒谬的无害感。
久宇舞弥在通讯里询问卫宫切嗣接下来该怎么办。
“别管她了,撤。”切嗣说道。
与此同时,在战场的中心,庞大而无形的死亡机构“亚兹拉尔”彻底摧毁了晒衣陀乃的全部灵基,将易卜劣斯剿杀回了地狱。
火焰之中的一只眼睛闭上了。
羽翼收敛,身体变回原本如同人类般的大小;火焰熄灭,血肉重新生长出来,为他再次披上了一层“伪装”。
而Assassin,就此退场。
晚钟的天使痛苦地捂住了脸,由于魔力消耗过大,连作为“伪装”的人形也难以维持——必须回去找到御主,找到契约者。
循着踪迹,靠着意志力,亚兹拉尔找到了准备赶回麦肯锡家的立香。
在看清他的状态后,立香叫他先不要费力气说话,直接扛起他,绕过麦肯锡夫妇进入了韦伯居住的那个房间,这时Rider主从并不在,而是出去处理Caster的事情了。
进入房间后。
“亚兹拉尔……?!等等!我立刻给你补充魔力……!”立香刚想使用令咒,结果却被状态明显不对劲的天使先生按住了手腕,压倒在地上。他的呼吸变得非常沉重,皮肤上出现了许多裂口,那些罅隙不停地愈合又裂开,从中流淌出的青蓝色火焰有些甚至落到了立香的身上。
褪下那层或许只能被称作一块破布的衣服,“天使的肉.体”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立香的眼前,那双手松开她,转而捧住她的脸颊,唇舌相接,深入而漫长的亲吻。
哎呀!这个亚兹拉尔!
立香的神智动摇了一瞬间,很快又稳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