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格纳斯有些感慨,赫奇帕奇的确教会了许多小巫师——尤其是非纯血出身的小巫师——很实用的第一课:谨慎。
“你在斯莱特林,过得不好吗?”当众人按照斯普劳特教授的要求,开始分组观察起白鲜的时候,赫德森忍不住低声地询问。
西格纳斯嘴角微弯,眼中含笑,“当然不。”他说着,“再也没有比斯莱特林更适合我的地方了。”
“可是——”赫德森显然不太认同西格纳斯的说法,还想继续说点什么,被西格纳斯再次以噤声的姿势制止。
“斯莱特林和赫奇帕奇不同,我们有我们的处事方法。”他笑着拍了拍赫德森的肩膀,“也许你不太理解,但我可是非常习惯这种环境的。”
面对赫德森疑惑的眼神,西格纳斯也不再多说什么,而是将注意力转回课业上,“先好好上课吧!”
赫德森很快就被斯普劳特教授的课程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忘记了自己在纠结什么。课后,他还对西格纳斯描述着自己对于草药学的美好畅想。
他们离开温室时,西格纳斯拒绝了与赫德森继续同行,“在城堡附近,最好暂时别与我走得太近。”他站定在温室门口,让赫德森一愣。
“我现在跟皮皮鬼的冲突,我想你应该知道?”西格纳斯说着。
赫德森这才反应过来,“我听说了。周六那天被皮皮鬼捣蛋的人里,正好有一位很照顾我的二年级学姐。”他眼神闪亮地看向西格纳斯,“你真厉害!学姐说,你这几天躲过了皮皮鬼好几次的袭击!”
“我能躲过,是因为我有道具辅助。”西格纳斯说着,“但你没有。”他还提起了罗齐尔兄弟,“他们也没有,所以也只能保持距离。”
赫德森张了张嘴,看表情似乎想说出类似于“我不怕”之类的宣言,但最终什么也没能说出口——赫奇帕奇显然已经给一年级们进行了充分的新生教育,让他们知道了哪些行为可能是危险的。
他看起来有些沮丧,“对不起,我帮不上什么忙。”
“这有什么可道歉的。”西格纳斯失笑,他拍了拍赫德森的肩膀,“你先回去吧!”
赫德森蔫蔫地往城堡走去,没走两步又忽然折返了回来。
“怎么了?”西格纳斯问道。
“我忽然想起来,学姐曾经在休息室里说起来过,”赫德森眼睛亮亮的,“她觉得应该跟你道谢,但是一直没什么机会。”
“之前她们还说我不应该跟你交朋友。但是周六那天,你替她们吸引了皮皮鬼的攻击后,她们就再没有继续这么说了。”他语气有些激动,“你不让我跟你走,也是为了我好。学姐们要是知道了,一定更能明白,你不是她们常说的那种斯莱特林!”
“是吗?那真是太感谢了。”这句话,西格纳斯说得尤为真诚。
***
皮皮鬼果然又在门厅制造了一次袭击,垃圾篓里的垃圾迎头撒来的瞬间,西格纳斯快速后撤了几步,躲了过去。
“只会逃跑的胆小鬼!没有胆量的小废物!”皮皮鬼尖声叫嚷着,泼出更多的垃圾,“皮皮鬼大人一来,跑得比嗅嗅还快!”
西格纳斯完全无视了来自皮皮鬼的噪音,专心躲避皮皮鬼带来的垃圾,然后边闪躲,边向地窖门口移动——他计划赶在晚餐前完成今天的魔咒和草药课作业——之后要去斯内普教授的办公室进行劳动服务,没有时间写作业了。
“皮——皮——鬼——!!!”一个沙哑、干涩,却也高亢的声音传来,“该死的!看看你都做了什么!”
削瘦佝偻、穿着破旧邋遢的身影出现在门厅,他看着满地的狼藉发出刺耳的怒吼,“你这个肮脏的、恶心的东西!咳咳、我要……我要把你锁起来!吊在天花板上!用鞭子、咳、抽你一百下!咳咳咳……”
随着城堡管理员阿格斯·费尔奇的出现,皮皮鬼转移了注意力,“哎呀呀!这不是我们亲爱的、勤劳的费尔奇吗?”他将西格纳斯直接忘在脑后,飞到费尔奇的头顶上盘旋,惹得对方徒劳地在头顶乱抓,“听听!听听!哑炮又在做他那可爱的小梦啦!锁我?抽我?哈哈哈哈哈……碰不到!永远都碰不到!”
西格纳斯趁着这个机会,没有丝毫犹豫地立刻进入地窖,将皮皮鬼和费尔奇抛在脑后。
回到休息室时,罗齐尔兄弟正在与一名黑发黑眸的高年级交谈。看到西格纳斯回来,两人也不动声色地与那名学长告辞,随后回到了寝室。
“那是谁?”西格纳斯一边脱下校袍——也许沾上过垃圾的衣服,他可不想接着穿——一边随口问了一句。
“五年级魁地奇队的追球手。”洛塔尔靠着床柱说道,“你猜他姓什么?”
西格纳斯一挑眉,这怎么猜?
“诺克斯(Knox)。”埃里希没有弟弟那种趣味,直接给出了答案。
“‘熄灭咒’?”这个发音正好与今天魔咒课上讲解的咒语同音,“有趣。”
“比‘Nox’写起来多了个不发音的‘K’。”洛塔尔继续说着,“最有趣的是,他的父亲还是个被除名的‘布莱克(Black)’!”
布莱克家族是英国魔法界最古老、最富有的纯血统家族之一,以“永远纯洁(Toujours Pur)”为格言,坚持纯血统至上主义,属于“神圣二十八姓”核心成员。
普林斯-埃弗瑞家恢复姓氏后,西格纳斯曾在卡斯托的带领下,前去拜访过这个曾经无比显赫的家族——鉴于既往曾有过的联姻经历。
可惜,如今的布莱克家族,只剩寡居的女主人沃尔布加·布莱克(Walburga Black),由一只衰老的家养小精灵克利切(Kreacher)陪伴。
“所以说,你们英国魔法界啊……啧啧啧。”洛塔尔摇了摇头,一副感叹的样子。
西格纳斯哼笑一声,“你们这不是观察得津津有味嘛!”
“西格纳斯,”埃里希等西格纳斯换好了衣服后,才继续开口,“你应该察觉到了,皮皮鬼袭击你的时机很巧合。”
西格纳斯收拾着自己的作业纸笔,回应着:“是的,就像有人给他通报我的行程一样精确。”
“的确有人这样做了。”埃里希说着,“加格森以‘熟悉城堡’的名义,带着塞尔温和罗尔,在皮皮鬼常出没的地方,把斯莱特林一年级的课表全透露了。”
西格纳斯动作一顿。
这个方法倒是聪明。对他们来说,只需要在走廊里自然地聊起课程安排,就能把信息传递出去——他们没有与皮皮鬼有任何明面上的勾连,但切实地达成了通风报信的效果。
“怪不得。”西格纳斯喃喃道,“今天所有的袭击,都发生在用餐和上下课的时段。”
“你打算怎么做?”埃里希问道。
西格纳斯嘴角勾起笑容,“没事,随他们来。”他看向罗齐尔兄弟,“你们也别插手这事,让我看看他们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