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班,赵添乐看到池炽这个状态就知道是被老田抓了。
他拍了拍池炽的肩膀以表安慰。
池炽情绪倒也还好,何况检讨对他来说也算是常写,就是凑字数的时候会觉得异常痛苦。
他写了快一个上午也才写了一半左右,池炽真要写吐了,“我靠,这5000字我真要写吐了,迟到怎么能写够5000字?!”
池炽把手里的笔扔在桌子上打算开把游戏缓和一下自己浮躁的心情,岑晏青走过来看了眼池炽写的检讨,字迹勉强还能认出来是什么字,但内容确实是已经写不出来了。
见池炽一脸苦大仇深的模样,岑晏青难免心软,“下面的我帮你写?”
池炽听见这话简直要跳起来,他眼睛乌亮,“真的?!你真愿意帮我写?”
岑晏青见他一幅一秒复活的模样觉得好笑,“真的”,说完还顺手帮池炽点了几下游戏屏幕,补了兵。
池炽打完这把游戏,凑到帮他写检讨的岑晏青身边,“你有想喝的吗?我去给你买点儿。”
岑晏青停了一下笔,“就买你上次喝的那个。”
池炽想了一下才想起来自己上次喝的是什么,“行。”
孟津打球回来就看到岑晏青在写什么的东西,他坐下喝了两口水,“你在写演讲稿?你不是都直接现场编吗?”
岑晏青头也不抬道:“不是,在写检讨。”
孟津听笑了,正想说你还有写检讨的一天呢,又猛地反应过来,一脸不可置信道:“你不会在帮池炽写检讨吧?”
岑晏青淡道:“对。”
我靠?!
孟津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随后一脸复杂地感叹了一声,“牛逼。”
他打量着看了岑晏青几眼,心里啧啧称奇:铁树开花是挺猛啊,都代写检讨了。
离上课还有几分钟的时候池炽回来了手里提着两杯奥利奥薄荷冰沙,他把其中一杯放在岑晏青桌子上,“给你。”
岑晏青放下笔抬眸看他,咬着吸管喝了一口,语气自然地问道:“怎么去了这么久?”
池炽坐到他座位上,用吸管扎开喝了一口才说:“路上碰见了以前班里的同学说了会儿话,你等着急了啊?”
岑晏青对上他的视线,“没,就是觉得你去了挺久。”
孟津险些没有听下去,他觉得岑晏青在谈恋爱这方面也挺变态,这还没怎么样呢就先管上了?
周一升旗仪式。
升完旗先是岑晏青演讲再是池炽念检讨。
男生穿着校服站在主席台上高大挺拔,身形优越,清晨的阳光照在他身上,那张侧脸在强光里走线如刻。
岑晏青声音不紧不慢,“我们身处在一个波澜壮阔的伟大时代,而青春则是这个时代最富有活力、最具创造力的热烈篇章……”
池炽困得打了个哈欠,旁边赵添乐拍了他一下,“等岑部讲完就是你念检讨了吧?”
池炽点点头,整个人还没睡醒。
“那你还不去主席台那儿等着?”赵添乐提醒他。
“嗯。”池炽应了一声就往主席台慢吞吞地挪,等到了主席台边上岑晏青还没演讲完。
池炽懒懒散散地站在主席台旁边,半分没有要上去念检讨的紧张感,倒像是来领奖的。
差不多五分钟后岑晏青演讲完了,把麦递给上台念检讨的池炽。
池炽接的时候不可避免地碰到岑晏青的手指,他顺势坏心眼地轻轻勾了一下岑晏青的掌心,带起掌心的一点酥麻痒意。
感受到掌心里的动作,岑晏青抬眸看向始作俑者的同时抓住了那只使坏的手,对方的指尖被他牢牢地握在了手里。
本想开个小玩笑的池炽被措不及防地抓住了手,他愣了一下才把手往外挣了一下,没挣脱。
他诧异地看向岑晏青,没想到对方会玩这么大的。
这要是不赶紧松开,他马上就得再写一篇检讨,早恋主题的那种。
池炽往岑晏青的方向靠近了一点,压低声音道:“等会儿再玩,老田要上来了。”
岑晏青对上他的视线,余光瞥到田主任有上来的迹象,他才松了一点力道,任由对方把手抽了回去,他轻声笑了笑,语气带着点调笑的意味,“现在知道怕了?”
随后又像安慰似地轻轻捏了捏池炽的指尖,“没事,田主任没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