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宿舍门，云婧的目光落在了门前草坪的位置，昨天言韫就是把断手踢了出去，现在竟然已经见不到了。

不会真的被捡走然后接回去了吧。

云婧愣了几秒钟，又迈着步子向教室的方向走去，她怕鬼，但是想到昨天言韫干净利落的身手，她忽然有种感觉。只要在言韫身边都是安全的，她会保护自己。

“请大家翻开书本的地四十一页，今天我们来学习这篇课文，首先我们来认识几个生词……”言韫的声音透过窗户传了出来，她的声音很好听，这样一板一眼地讲着话就更动听了。

云婧站在外面悄悄地听了好一会儿。

直到讲课那人的视线突然落在窗外，和偷听的某人视线撞上。

言韫笑了笑，很快又移开目光开始继续讲课。

云婧忽然感觉心口一暖，不自觉地也勾唇一笑，然后她转身离开了，还没走两步，就碰上了陈老师。

“在备课？”陈老师手里拿着一沓红纸和剪刀。

“我想先来看看班级的情况。”云婧看着他手里的东西，“你要教她们剪纸？”

“对，重要课程你们都来承包了，我就只能教一些小手工了。这样看着也没什么效果，要不就到旁边办公室来聊聊，我给你看下他们的成绩。”陈老师礼貌地笑了笑，指了下办公室的位置，就在课室的隔壁。

“好。”云婧跟着他去到办公室，这里的办公室很简单，就只有一张木桌，和两张木凳，桌子上摆满了课本和试卷。连电脑都没有了。

“是有点简陋，你随意坐。”陈老师红纸放在桌上，随手拿起一个学生的作业。

云婧本来下意识地就想说不简陋，但是再看了一遍环境，这样违心的话她是在是说不出口，也只好笑了笑坐下了。

“这里学习环境不好，好在他们都在努力学习，我一直和他们说学习好了，才有机会走出这些大山。”说着，他把其中一份作业放到了云婧的手里，“你看，他们的作业都很认真，我平时就在这里办公，他们不会了都会到这里来问我。”

云婧接过作业看了下，小孩子稚嫩的字写得歪歪扭扭的，但是认真看还是能看出来写的内容。

“你这手怎么了？”陈老师见她手腕处露出了一截，露出了纱布包扎的伤口。

“昨天受了点伤，被猫捉的。”云婧捂住了露出来的纱布，昨天的事情对于他们来说太荒诞了，只怕是说出来也没有人会相信的。

“雨天这里小动物还挺多的，你多注意点。”陈老师随手拿出来一张红纸，想了想动起剪刀剪出来一个猫猫头递给了云婧。

“没想到你还有这个手艺。”云婧接过剪纸，余光撇过他用手肘压着的课本，那是一本高中的生物学，“陈老师你是学生物的？”

陈老师愣了下，想到她可能看到自己的课本了，于是拿出来放在正中央，“我之前是高中生物老师，也是下乡了才改教小学的，在这里教了两年了，时不时还是会看看生物的知识，所以这本书就一直放在我的办公桌上。”

那课本已经有些年代感了，封面都快要破损掉落了，但是拿这本书的人很珍惜，用透明胶粘回来了。

她随手翻了几页，上面是密密麻麻的笔记，云婧对这些知识都已经很模糊了，也只是扫了两眼作罢。

“都是我写的一些备课笔记，有些乱了。”陈老师把书本合起来，把剪刀放到她面前，“我还是教你剪纸吧。”

“好。”

这间办公室可以听到教室的动静，云婧一遍听着言韫的声音一边动着剪刀。

过了一阵子，她发现自己剪的图案很像一个人。

像是言韫。

她有些不敢相信会下意识地剪言韫的样子。

她把这张剪纸默默地收回口袋里，然后剪下一个图案。

等言韫结束了这堂课，云婧就收拾东西去上课了。

山路的小孩子特别渴望学习，也特别羡慕这些城市里来的老师，云婧刚到课室的时候，一群小孩子拽着她的手问起城里的事。

“老师，山的外面都是高楼大厦吗，有多高啊。”其中一个小孩子举起手问道。

“有多高我不太清楚，但是山外面确实有很多高楼大厦，大部分都是办公用途的。”云婧看着他们亮亮的眼睛，说话的语气都放软了。

“办公是什么意思？”那小孩子继续提问。

“办公是指工作的意思，等你们长大了，都要参加工作的。”

“我好想快点长大啊，我想到高楼大厦里工作。”

“我想坐一次车，听说汽车比自行车快多了。”

“我也想我也想。”

……

听着孩子七嘴八舌地说着长大后的愿望，云婧的心也都软了下来，对于这些山里的孩子想要走出大山实在是太难了。

她能做的也就只有好好教他们知识。

“好了，我们都把长大后期望当成一个大目标，把学习当成小目标，努力地把小目标完成。让我们一起慢慢靠近那个大目标吧。”

云婧走到讲台上放下教案，孩子也都马上回到座位上准备课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