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妍素挑衅地笑了下，捋了捋鬓前的碎发，“我没什么意思，只是想让你看清楚自己的能力，和你的位置有多么不对等。”

被否定之后云婧有那么一瞬间的失落，她说的是实话，但是她说这些的意义如果在于贬低自己，否定自己，那这些话实在是不用听了。

云婧没有理会她，径直地往言韫消失的位置跑了过去。

“你别……”秦妍素对着她的身影喊了一句，见她这样坚决，最后还是把后话收回肚子里。

云婧绕着剧院跑了一圈，终于在一个仓库里找到了言韫。

才刚踏进仓库，云婧就闻到了一股血腥味，言韫身上那件藏蓝色旗袍也都沾上了点点的血迹。

而梁佑佑倒在了地上，身上全是血迹，肚子里有一个巨大的空洞。

“老板。”云婧过去拉住了言韫的手，仔细地检查了一遍她身上有没有受伤，最后确定了血迹都来自于人鱼才安心。

“我没事。”言韫反握住她的手。

“哈哈哈，你以为你赢了？”梁佑佑双手撑着地面支起上半身，只可惜还没几秒就又摔倒在地，“言韫，你有没有想过，你其实和我们是一样的。”

什么意思？

云婧不解地看向言韫，却见她听了这话并没有任何反应，连眼神都没有给一个。

“言韫，你站错队伍了。我的孩子还在，我就总有卷土从来是一天。”梁佑佑说完最后一句话后就倒在了地上，再也不动了。

云婧想过去看一看她，却被言韫拉住了手，“别过去，刚才她肚子里出来的东西跑了，你现在过去不安全。”

地面上有一行类似于婴儿大小的血掌印，一路到仓库的外面。想来应该是被它跑掉了。

望着她鲜血淋漓的肚子，云婧顿时觉得自己肚子也有点疼了，她捂着肚子道：“那我们出去吧。”

“好。”

言韫带了云婧出门，回到前厅的时候，依旧是躺了一地的人。

大家都还在昏睡当中。

秦妍素坐在座椅上等着她们回来。

“言韫，你没事吧？”秦妍素见她身上有血迹，连忙过去想要检查，却被言韫用手制止了。

“我没事，血是人鱼的。”言韫说，“你的任务是找到人鱼，并且捉住她，现在她的尸体在仓库了，你可以过去看看。我们的合作结束。”

秦妍素还想在说点什么，却见她已经动手抱起了李洋，准备往外走。

云婧跟在她的身边，两个人并肩走了出去。

秦妍素看这她们离开的背影，慢慢攥紧了拳头。

“你今天为什么会到梁佑佑的生日会？”言韫将李洋放在后座上，坐上了主驾驶的位置。

“李洋说抽到名额了，想过来看看。”云婧实在是找不到借口了，只能出卖一下李洋。

“你呢，因为和秦妍素合作过来这里？”云婧想到她过来也只有这一个可能了，毕竟她也不追星。

“嗯。”言韫启动了汽车，很快就踏上了返程事务所的路上。

她点开了广播，开始播报今天的天气和路况。

“对了，我听梁佑佑的歌，会进入到一段很恐怖的幻象中，这是为什么？”

“这是人鱼的能力，也是人鱼挑选适合心脏的一种方式，人鱼是靠吃人类心脏来永葆青春的，听她们的歌能有反应的人，对于她们来说就是完美的心脏。至于其他人的心脏，是用在捕获不到完美心脏时候的备选。”

原来是这样。

云婧摸了摸心脏的位置，感受着它的跳动。

今天好在言韫即使过来救她，否则她就真的没了。

云婧感激地看着她，忽然又想到了她那句以身相许，想了想，还是收回了目光，静静地坐着。

到了事务所，李洋才慢慢地转醒过来。

她疑惑地看着周围的欢迎，揉了揉眼睛，“我怎么会在这里，梁佑佑呢？”

云婧坐在她身边给她端了水先让她喝一口压压惊，然后才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和她讲了一遍。

“什么？”李洋猛地往后一跳，差点撞上旁边的言韫，她吓了一跳，向前挪了挪屁股，“你是说，梁佑佑是人鱼，就是那种吃人的人鱼？”

云婧早就料到了她会有这样的反应，淡定地点了点头，“对，就是你理解的意思。”

“其实人鱼成了歌手，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她们本来就在唱歌方面很有天赋。”言韫说，“最初关于人鱼的故事，就是她们唱歌吸引路过的水手然后把他们吃掉，和我们这里的人鱼一样。”

李洋还是不敢相信，整个瘫软在了沙发上，脸上黯淡无光，“你让我缓缓，我真的接受不了喜欢的歌手是人鱼。”

听她这么说，云婧也不再劝说什么了，自觉地进去厨房给她们做饭去。

头头走到了云婧的身边看着她做饭。

云婧看向脸都瘦凹陷下去的头头，连忙问道：“你怎么瘦了这么多，可怜的头头。”

头头委屈地道：“我快要饿死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