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后海。
平静的水面上,映照着一轮圆月。
忽然,水中月被一层层涟漪震荡,一艘小船在湖面上缓缓驶过。
“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就在我们脚下……”
“在水底,你那一滴眼泪流进了我的心里……”
“从那一刻起,我空荡荡的心就被一团温暖的东西填满……”
宫之奇将两人的第一次约会选在了他们初遇的地方,盛装赴会的他想借着故地重游,重温相遇的美好。神秘女子却还是一身黑衣,连脸上的黑纱都没有摘下。
“那一吻之后,你心里是不是也有了我?”一直独白的宫之奇终于鼓起勇气问道。
黑衣女子没有回答,将头错过时,她眼神忽然变得有些奇怪——无论这种神情是什么意思,但至少不是在否认。
许久,神秘女子抬起头,看着宫之奇,星光洒在她的脸上。
如此静夜,如此星光,她看起来就像月下的美丽仙子。
她的眼睛美极了,但湛蓝的眸子中仿佛带着一种无法向人诉说的幽怨和哀伤。
“我不知道,我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的声音很美,美得就像是吹过湖面的柔风。
宫之奇凝视着如此美丽的眼晴,倾听着如此美丽的声音,坚定道:“我知道我们的情感是一样的!”
蒙面女子笑了笑,笑得很凄凉,很神秘。
月光照在她脸上,照在她夺眶而出的泪珠上。
宫之奇没法看见面纱下的苦涩笑容,但从那颗“鲛珠”里能看得出,她心里是多么的矛盾,多么地痛苦。
所以,他没有再问,也不必再问。
明月下,黑衣女子仅露的半张俏脸晶莹雪白,透着一股极度的冷意,就像那高山绝峰上孤傲的霜雪,令宫之奇不敢亲近,只敢“举目远眺”……
“我承认阿奇的情信有点奇怪,但如果你就因为这个原因而偷窥他们,我觉得你才是那个变态。”
露出湖面的齐格吐掉口中的水,对小巨人说道。
此刻,两人正潜伏在水中,远远地监视着泛舟的一对情人。
百里奔雷:“我们几个人之中就他最害羞,但他现在竟然泡到了妞,你就不好奇他是怎么做到的吗?”
齐格:“是很好奇啦,但我们离这么远能学到什么?”
“不知道,”百里奔雷若有所思,“但直觉告诉我,我们不来就会错过一些东西……”
齐格瑟瑟发抖:“我的直觉却只告诉我,我快要被冷死了……”
百里奔雷原本已视郗美为自己的女友,但那晚黑衣女子的话使他有了心结。他好几次约会都在旁敲侧击郗美,总惹得两人不欢而散,感情似乎也渐行渐远。
小巨人在意黑衣女子的话,也好奇害羞的宫之奇是如何打动冰山美人的,他如此上心的原因还有一点:真的很担心朋友的安危。
许久,神秘女子再次抬起了头。
两人目光相触的一刹那,宫之奇突然感到一阵迷惘。
黑衣女子的眼神从之前的轻柔变成了锐利,已不再是刚才那个情绪激动的女人。
“这是错的,一切都是错的!”
她的话冷酷如冰,她的眼睛锋利似刀。
“你……”
宫之奇呆呆地看着神秘女子没入水中,又是这样,又是一动情就要狼狈逃离!
也许女人本就是多变的,她只不过变得比任何人都快而已。
也许她根本没有变,变的只不过是她刚才的柔情伪装。
“你是个不敢面对自己的胆小鬼!”
宫之奇话音刚落,小船顷刻颠覆……
“有情况!”
“怎么了?”
百里奔雷低呼,齐格紧张望去,发现小舟不知去向。
接着,小船原本停留的地方溅起了两条白色的水柱。
齐格:“这什么情况?!”
百里奔雷:“不知道,好像发生了争执!”
齐格:“他们人呢?”
百里奔雷:“水里。”
齐格:“快去救阿奇!”
百里奔雷:“你疯啦,不看看他们是谁,要我们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