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激动!出了这样的事,你们还能藏着掖着的?当朝廷瞎还是我们瞎!”
“今天不给我们一个说法,我们不会走!忆月居里的鬼魂发怒伤人,我们这些小老百姓的安生日子也要到头了!”
“没错!让我们进去!穆姑娘没事的话,你们干嘛不让我们进!”
“老板她……她在休息,吩咐不让任何人打扰!”
“骗人!明明有人看见那个美男子走过的路上有血迹,忆月居里也都是血,昨天可只有穆月去了那里,公子回的还是入梦来。他抱着的不是穆月还能有谁!”
“说起那位公子到底是什么来历,长的真的太好了点。”一个娇羞羞的声音夹杂其中。
“什么时候了,还管他做什么,说不定他就是凶手!”
“胡说!都说是鬼魂害人,你干嘛要冤枉好人!”
“就是就是,你是嫉妒人家生的好。”
“闭嘴!你们这群眼皮子浅的小姑娘就会包庇外人!”
……
他们七嘴八舌的声音传来,李小雨终究是坐不住了!
究竟是哪个杀千刀的泄密!嫌事情还不够麻烦吗!
忽然,走廊里有人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你怎么了?”归真一面居高临下观察着人群,一面匀出点目光看向他。
“大概着凉了”士秋拿出手帕擦着鼻子,闷闷的答道。
“你们在看什么?”李小雨随意披上衣服出来,就见两人凑在一块,交头接耳的。
“下面有热闹看。”归真八风不动,紧紧占着窗户边那条小小的缝隙。李小雨见状也拼命往上凑,所以当冷照戴上斗篷,重新裹得严严实实的出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三人挤在窗户边活像一排萝卜。
“去洗漱。”冷照驾轻就熟地提着李小雨的衣领,让她远离了另外两萝卜。
李小雨颇为认真地说道:“阿照,你不能因为我头发梳的乱了点就说我不洗脸的出来了啊!”
冷照看了一眼她形似鸟窝的头发,一切尽在不言中。
“……”
“我……尽力吧。”李小雨为难地走回去和杂乱的头发做斗争。
归真总归有些畏惧冷照,不敢像对待李小雨一般对待他,见他来立马识相地让出位置来。相比之下,士秋就显得淡定的多。他收起李小雨在时的温和笑意,只若有所思地看着愈加躁动的人群。
“有人泄密。”冷照隐约猜到一些,而见越来越多的人从四面八方赶来便愈加确定这件事。若没人煽风点火,消息怎么会传的这样快。
“或许是他们精明呢,地上血都逃不过他们的眼。”归真感到他凌厉的眼神冲着士秋释放冷意,忍不住小声地反驳道。
冷照不愿和这个胳膊肘往外拐的小傻子争论,反倒对面前这位来历不明却能让归真言听计从,甚至不惜得罪自己的人产生深深的好奇。
就在三方僵持之际,李小雨终于费力梳好了头发。其实,也不过比原来的看起来稍微齐整一些而已。
“你这手艺……不然我帮你找一个丫鬟,专门负责梳头好了。”士秋尽量委婉地说道。
“我见你在青檀门时梳的不错,怎么一出来就不行了?”归真大大咧咧地问道,竟无意之间暴露了来历。
李小雨暗暗地瞪了他一眼,责怪他嘴快。“过去都是小桃帮我梳的,出来那么久,还挺想她的。”
“你不会算数吗,我们出来还不到十天耶!”归真又插上一嘴,气得李小雨想给他一嘴巴子。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小雨想必是极念家之人了。”士秋笑着给她一个台阶下。“在下没想到各位出自江湖名派,是我怠慢了。”
冷照看着士秋温文尔雅的模样,心中鄙夷,他一点也不相信那人原本不知道他们的来历。
“先别管头发了,下面到底怎么回事?”
“唉!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夜之间全村人都知道穆姑娘出事了,这不聚在下面讨个说法呗。”归真重重叹了口气。
“他们要什么说法?”
“穆月是在忆月居出的事,原本就有谣言,如今更是人人自危。况且她是选定的秀女,不日便要上京,到时候交不出人来,烟雨村少不得受牵连。我看,此事不能单靠你们解决了。官府的人必定在路上。”士秋理清前因后果,倒是无意之间道破了冷照的打算。
他之所以要瞒着村民,一方面是不想造成骚乱,另一方面则是不愿惊动官府,这么难得历练的机会,他自然不甘心拱手相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