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瞬即逝,快到纪豫行都没看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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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承霖谭苑博一行人趁着夜色到了上海,和夜晚万籁俱寂的山东不一样,即便是晚上,上海依然灯火通明、欢歌笑舞。
或许是藏在暗处的人太多了,这一片热闹氛围中总透露着让人喘不过气的压抑。
纪豫行蹙了蹙眉刚想说什么,谭苑博先一步开口:“行了,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去盛先生安排的地方,明天再做打算。”
谭苑博带着纪豫行和周竺上了盛东升安排过来的车,张承霖站在原地没动。
车子已经走出很远了,周竺仍透过右边后视镜看着张承霖站在路边略显孤寂的身影。
谭苑博原本想说句什么,但抬头就看见周竺还盯着张承霖,开口时语气稍有些冷:“山东没了张德越后,他回上海才是回家。”
前面副驾驶上坐着的周竺听完谭苑博的话后,敛了敛眸子,没说话。
纪豫行却笑着附和:“不管山东有没有张德越,上海都是他的家。”
“他自己说的。”
他和张承霖八岁时相识于上海,十年后于英国剑桥重逢。
在剑桥的那几年,每次有人问他来自哪里。
他会毫不犹豫的回答:
“中国。”
如果再有人追问,他的回答永远是:“中国上海。”
后来认识何中华和郑明哲之后,有人问张承霖是哪里人,何中华会答:“中国,山东。”
张承霖总会立即开口更正:“中国,上海。”
后来何中华问过他,是不喜欢山东吗。
不然他父母都在山东,为什么他总说自己来自上海。
张承霖后来没回答这个问题,所以这么多年过去,纪豫行也并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只是潜移默化,也同张承霖一样,认为上海就是他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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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蒋潇潇说好来接张承霖的,所以张承霖到了上海也就在那儿等着她来。
张承霖想着,就算是蒋潇潇突然不方便过来,也会安排个蒋家不那么忙的人来。
可偏偏来的人是蒋冠宇。
车子停在张承霖面前,蒋冠宇降下车窗,笑着开口:“阿霖,上车。”
张承霖把自己手里的箱子扔到后座,转身打开副驾驶的门上了副驾驶。
“你怎么亲自过来了?”张承霖看着前面因为人多显得狭窄的路,不解问道。
“这话说的,够见外的。”蒋冠宇认真盯着前面的路,一点点松着油门,语气里透露着故意地不满:“你说你都亲自来上海了,我还能不亲自来接?”
“哼,”张承霖鼻腔里发出点鼻音,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清晰,“都和我说上这种话了,还好意思说我见外。”
终于驶出那条满是人的路,甫一进入没人的大路,蒋冠宇赶忙看了他一眼,无奈道:“怎么还和小时候一样这么不饶人?”
“少拿我打趣,”张承霖语气一如既往地清冷,“这么大个人了跟三岁孩子似的。”
蒋冠宇:“……行行行,怕了你了我真是。”
蒋冠宇的车子刚进蒋家门口那条路,就被路两侧停满了的车子堵住了。
来参加蒋冠宇婚礼的人,来了上海总不约而同的先来拜访蒋元兴,所以在蒋家门口看见这样的盛况,张承霖实在习以为常。
蒋冠宇车就停在蒋家门口,下车前盯着漆黑门上贴着的大红喜字,突然问已经推开一半车门的张承霖:“你有结婚的想法吗?”
张承霖推车门的手一顿,脑海中莫名出现了风月的身影。
但回答却比思绪快:“没有。”
蒋冠宇微微蹙眉:“咱俩差不多大,我都结婚了你还不快点?”
张承霖重新把车门关上,转身回坐好:“业立家成、业立家成,还没立业成什么家?”
蒋冠宇在原地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反问:“不是成家立业吗?先成家后立业这不是老祖宗传下来的道理?”
“你在牛津喝了几年洋墨水都喝牛肚子里了?”张承霖脸上难得带了点非常直白的嫌弃,看着他。
“虽然但是,我留学在巴黎。”要不是怕人看见,蒋冠宇真想当场给他翻个白眼:“还有这和喝不喝洋墨水有什么关系?”
张承霖:“……我选择先立业,请你尊重我。”
蒋冠宇看着他开门下车没有丝毫迟疑的背影,眼神复杂。
蒋冠宇和张承霖一起进门,蒋家人很多,全国上下各个行业叫得出名字的人都在这儿了。
这种场合下,蒋潇潇和蒋清举都得靠边站。
这么多年来,很多人都在猜蒋元兴年纪大了是不是要退了,但一年一年过去,直到如今,坐在主位上的那个人还是蒋元兴。
张承霖和蒋冠宇进去打招呼,张承霖不喜欢这样的场合,和蒋元兴打完招呼就打算往外走,和蒋潇潇和蒋清举一样站门口。
只是还没等他动,主位上蒋元兴便开口:“阿霖你留下,和冠宇一块跟着我认识认识这些叔叔伯伯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