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见她跟浮萍一样漂在水面上,脸色苍白,跟死人一样,给萧沃吓坏了。他直接跳进浴池里,把人捞了上来。
他坐在池边,一直拍她的脸:“醒醒!”
兰见春脸都让他扇红了,还不醒呢。
萧沃赶紧给她裹上干披风,把人扛到了他的软榻上,立马狼狈地往外冲。
“顾鸥!顾鸥!”萧沃在罄音楼里大喊大叫,见到门就敲,像个迷了路的孩子。
当然,顾鸥不在。
“殿下?”早早起来吊嗓子的赛珠秀听见了他叫喊,立马回到楼里,见萧沃大吵大闹地找顾鸥,她担心地问,“殿下,东家不在,您怎么了?”
“快去找大夫!”萧沃哭道。
赛珠秀还以为是他有了什么事:“我这就去!”
赛珠秀很快就找来了大夫,这是专门给罄音楼里的人看病的,口风很紧。
一伙人急匆匆地来到萧沃的房间,见到他软榻上的女人,赛珠秀震惊地看向萧沃。
萧沃抓住大夫的手:“她她她……昏过去了!”
大夫跑过去给兰见春把脉。
赛珠秀眼珠子快瞪出来了——这大殿下,怎么下手没轻没重的?
“她昨个发烧了,要泡药浴。我就带她来了,结果人在池子里泡了好几个时辰!我进去一看,人都漂起来了,她是不是死了?!”
赛珠秀感觉自己听见了不该听的,但她又不想走,天大的热闹怎么能走?
大夫摇头。还没等他说话,萧沃就惊叫:“人不行了?!”
“不是,不是!大殿下稍安勿躁!”大夫把脉,好久才说,“这位姑娘只是睡着了,睡的太沉了。”
萧沃着急地问:“可是我刚才怎么叫她她都不醒!”
大夫摇头:“她没事,只是过劳跟惊吓,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了。”
萧沃:“当真?”
大夫说:“确实如此。”
“你不许走,就在这,等她醒。”萧沃转头看赛珠秀,“你过来帮她把衣服换了。”
“好。”赛珠秀赶紧收回打量兰见春的目光,凑上来要给她换衣服。
萧沃扯过大夫的衣服:“你跟我出去,外面等着。”
“殿下!哎呦!”大夫跟工具似的被他拎来拎去的,到了外面,他频频看萧沃,最后才说,“殿下,男女之事切莫操之过急。”
萧沃不明所以:“啊?”
大夫:“好在这姑娘习过武,不然真遭不住。”
萧沃:“啊??”
大夫:“殿下应徐徐图之,人家姑娘要是不愿意,您总不能——强迫人家吧。”
萧沃:“啊???”
大夫非常体谅他:“草民知道,这些话不该说,但今日这姑娘……草民这才想,得把话跟您说明白了。”
萧沃算是知道百口莫辩是什么感觉了:“我什么都没干……”
大夫点头:“我明白。”
萧沃:“我真的没有!”
大夫点头。
早晨,软榻上睡到昏迷的女人,衣衫不整的男人,惊吓、劳累……萧沃叹息:“我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过了好久,赛珠秀才端着一堆湿衣服出来,对大夫笑道:“您可真是冤枉殿下了。”
“换好啦?”萧沃进去,看见兰见春好端端地躺着,晨光落在她脸上,眼睫毛都亮晶晶的,他的心顿时静了下来。
萧沃分别对赛珠秀和大夫作揖:“谢谢珠姐,谢谢大夫。”
“殿下折煞人了。”赛珠秀笑,“那我就退了?”
“慢行。”萧沃让出了路。
大夫识相地在外等,萧沃回到房中,躺在了她对面的软榻上。他用手枕着后脑勺,望着房梁嘟囔:“我是那种人么……”
当他静下来,才听见兰见春规律的呼吸声。他转头望着她的脸,一股莫名的幸福在心头化开。
“如果我早一点遇见你就好了。”萧沃伸出食指碰她的鼻尖,轻轻得像抚摸自己娇养的花朵。
“那也没用。”兰见春呢喃道。
萧沃坐了起来:“兰夫人?”
不理他。
萧沃推她的肩膀:“你醒了?”
不理他。
萧沃失落地说:“耍我呢?”
“……”
萧沃问:“为什么没用?”
她却说:“我还得上山……打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