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门总免不了坐车,坐车沈空昱就会晕车,他在家提前吃了晕车药再打车去景区,上车前他戴上口罩。
假期人多,堵了一路,原本半个小时的车程,开了四十多分钟还没到。
沈空昱坐在窗边,开车窗让新鲜空气吹进来,他闭目倚在窗沿,凉风直直打着脸,此刻的他显得弱小可怜又无助,仿佛在历劫。问过师傅,算上堵车时间还有差不多二十分钟才到目的地,赵一阳看着纹丝不动的车流,付好钱拉着沈空昱下车。
“做什么?不是还没到地方吗?”沈空昱略带茫然问。
“咱们走路过去。”
“要走多久啊?”
赵一阳拿出手机,看了会导航说“二十三分钟”。
沈空昱把用过的口罩丢进垃圾桶,缓了缓说:“走吧。”
“不急,先休息一下,”赵一阳带他到路边的休息椅坐下,“你在这等我,我去买点东西,马上回来。”
不久,他提着一个袋子回来,里面有话梅,山楂,柠檬糖,全是酸的小零食。沈空昱撕开山楂条吃,吃完一根,他拿出一颗柠檬糖,撕开包装,叫赵一阳张嘴。
吃下那颗糖,尖锐的酸味在口腔炸开,酸得赵一阳眉头一皱,但他没吐出来:“好酸。”
“是吗?我尝尝,”沈空昱品了品,“不酸啊。”
“你这个拿苹果当饭吃的人,对酸味早没知觉了,自然不觉得酸,”蓦地,赵一阳语气认真起来,“以后坐车除了备好晕车药,口罩之外,酸的东西,护脖圈也不能落,还得多试试其他防晕车方法,总有更适合你的,这样往后坐车能少吃点苦。”
沈空昱摆摆手,神色轻淡得好似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我没那么娇贵,忍忍就过去了,再说我很少出门,犯不着这么麻烦。”
“我全部给你备好,你出门记得带上就行,这样不麻烦了吧?嗯?”
“不麻烦了,”沈空昱笑着拍了拍他的后背,满脸欣慰,“都学会照顾人了。”
“从哥把我带回孤儿院开始,一直以来都是你照顾我,以后,我也来照顾哥,哥不会再是单向的付出。”
“怎么煽情起来了,”沈空昱笑意微敛,有些怅然道,“好在当时我比你大,若我第一次遇见你时也是个孩子,只怕是不会上前跟你说话,更不会把你带回孤儿院。”
有时候缘分就是这么奇妙,让他失去一个人,得到一些人。沈岚离他而去,他收获了孤儿院的庇护,以及那儿带给他的一切,后来离开孤儿院到B市,他又有了赵一阳这个弟弟,得失之间,自有其安排。
到景区,入景园的比出来的多得多,一众寺庙都依山而建,要想上去烧香拜佛,必须得徒步。
买好门票,外面有很多小摊贩,一个专门买水的老板拿喇叭循环播放:水外面两块,里面八块。
沈空昱立刻过去买了两瓶,又买了一些吃的,等一下爬山爬饿了可以吃。
他们抵达时已是中午,有好一些游客已经下山,在山脚的广场上歇脚,广场旁边还有一个小型博物馆,陈列着各式佛像,放眼望去,除了人还是人,人群摩肩接踵。
“Are you ready?”
“Yes,sir。”赵一阳十分配合。
“上山!”沈空昱语气激扬,攥紧书包带,要去冲锋陷阵。
赵一阳伸手扯过他的书包,换自己来背:“你装了什么?看着才半满怎么那么重。”
“雨伞,驱蚊水,还有一个相机,”沈空昱拍了一掌脑门,“啪”的一声响,莫名其妙把赵一阳吓了一跳,他连忙把相机包取出来,“差点忘了!借同事的,万一磕坏就遭了。”
沈空昱生怕他一个手滑摔了,抱着的同时把背带牢牢地挂在脖子上,做好双重保护。
顺路而上,走过山门,看了景区介绍牌,才知各个寺庙散落山间各处,按祈福需求分了区,求子,求姻缘,求财,求事业学业,求健康平安,寺院祈福内容各异,对应要走的路线也不一样,不需要求的就不用去了。
除了前两个,沈空昱都想去,而赵一阳却说要去主姻缘的寺院。沈空昱问他:“有喜欢的人了?”
“嗯,想去拜拜。”赵一阳看着他说。
“这个年纪正是春心萌动的时候。”
赵一阳看沈空昱一副过来人,侃侃而谈的样子,问他高中是不是有喜欢的人。
“有过,”沈空昱坦然承认,语气听起来带着惋惜,“不过那时候我一心求学,没谈情说爱的想法,最后也就错过了。”
赵一阳细细琢磨他的话,问:“她向你告白了?”
“你怎么知道?”
“你的心思很好懂,全写在脸上了。”
沈空昱自我怀疑:“啊?我这么藏不住事的吗?”过了两秒,恍然大悟,“怪不得那个大头策划知道我翻他白眼,我那么小心都被他逮着了。”
原本赵一阳有些恼火,一听这话当即展颜,脱口而出夸他可爱。
“可爱?我吗?”沈空昱不确定的指了指自己。
“不用怀疑,说的就是你。”
得到肯定答案,沈空昱脸颊微微发烫,生硬的转移话题:“该去求你的姻缘了。”
沿山路拾阶而上,两人伴着人群,往姻缘寺的方向走去,到地,寺门前矗立一尊硕大的铜鼎,鼎里插着密密麻麻的线香,香烟徐徐。石阶旁的石栏用铁链相连,铁链系满了红丝带,这是来自全国各地求姻缘的人写的祈愿语,偶能看到几个网络跟风挂上去的永结同心锁。
进殿见了月老像,赵一阳学人在拜垫虔诚的拜了三拜,似求神明怜爱的人民,起身后他看了心上人一眼,后者没发现他暗含深意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