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次了,赵一阳得知沈空昱外调的消息,依旧是从别人口中听来的。他低头看躺在自己腿上,因晕车和醉酒整个人蜷成难受一团的人,一身脾气不知该朝哪里发泄。
赵一阳让司机在小区路口的便利店门前停车,推门进去,径直走到收银台买了两盒套,动作一气呵成。
好像他想做的这件事,已经幻想过很多次。
收银的是位小姑娘,目光在他们身上逡巡一圈,最后定格在沈空昱身上,赵一阳瞥了她一眼,她悻悻收回视线。
沈空昱身体软得像没了骨头站不稳,整个人挂在赵一阳身上,赵一阳搀得费力,索性将他背起来。
温热的脸颊贴上他的颈窝,一股淡淡的清雅茶香飘来,这味道不属于沈空昱,那是冯厘的香水味,还挺好闻,这让赵一阳心里更不是滋味。
触景生情,赵一阳想起来,刚到孤儿院那年,他发烧是沈空昱背他回的孤儿院,现在风水轮流转,背人的换成了他。
进门,赵一阳把沈空昱放到沙发上,轻拍他的脸:“哥,你身上沾了我不喜欢的味道,我们去洗掉好不好?”
沈空昱睁开眼,看清人,问:“……你怎么来了?”
“还难受吗?”
“难受,我想睡觉。”
“想睡觉啊,”赵一阳眸光幽深,打量他潮红的脸,“哥得先洗个澡才能上床。”上床两个字他咬得又缓又重。
沈空昱闻到了酒味,他“唔”了一声,带着股执拗劲,脚步虚浮地晃进卧室拿衣服:“我这就去洗。”
赵一阳倚门抱臂旁观,沈空昱打开衣柜门,动作笨拙,半蹲在地上翻找,没多时,整个人不小心失去平衡,忽然一头栽进衣服堆里,屁股高高撅着。
赵一阳忍不住笑出声,走过去把人捞起来,随手扯了件浴袍,打横抱起沈空昱。
“好晕啊,我在坐轮船吗?”
“你在坐我。”赵一阳一本正经道。
走到卫生间,他将人小心放下,赵一阳凑近了些,还挺有礼貌的问:“要不要我帮你洗?”
“……不,不用。”沈空昱把赵一阳放在自己腰上的手拿开。
“还是用的吧,你都站不稳了。”
“我可以。”沈空昱推着他往门外走。
赵一阳的耐心出奇地好,像哄三岁小孩的早教老师:“要是在里面摔倒就不好了,你也不想光着身子被送进医院,登上B市头条吧。”
回答赵一阳的是迎面甩上的门,他猝不及防撞在门上,鼻子遭了殃,酸疼不已,幸好是妈生鼻,要是做的估计都变形了。
妄想借帮洗澡名义耍流氓的赵一阳,出师未捷,计划失败。
洗完澡出来,沈空昱的皮肤被热气蒸出一层薄红,赵一阳帮他吹头发,他就坐在对方脚边。
赵一阳的手指穿梭于湿发间,浴袍领口松散,露出沈空昱一截线条分明的脖颈,赵一阳的指尖夹带私货,一次又一次滑过那片热烫的肌.肤。
“痒。”沈空昱缩了缩脖子,躲远那只作恶的手。
这时赵一阳要是听话,那他就不是赵一阳了,他的手顺势而下,骨节分明的手虚虚扣住他的咽喉,稍一用力往回拉,轻而易举将人带回来。他的声音混在热风嗡嗡作响的噪音里,语气不容拒绝:“别动,头发还没吹干。”
沈空昱醉酒的状态跟别人不太一样,很多人醉酒会意识全失,倒头就睡,而他却始终绷着一根弦,戒备心很重,保持头脑清醒,清楚的知道别人对他做什么,还能清晰地回话。
沈空昱果然不再动弹,任由侍弄,赵一阳手上动作没停,目光越过肩头,不由自主地落在敞开的浴袍下那笔直修长的腿,在灯光下,那条腿白得晃眼,他呼吸一滞,小腹发紧。
吹风机的声音停了后,沈空昱立刻转身,手脚并用爬上床:“我先睡了,你也去洗澡。”
赵一阳盯着某人趴着,浴袍掩不住,翘起的臀部线条,喉结滚动:“我洗过了。”
躺在软绵舒适的床上,沈空昱反应变得迟缓,过了好几秒才含糊应道:“那睡吧。”
“哥,你后天是不是要去北京了。”
“……嗯。”
少刻,赵一阳笑得腹黑,话音里藏着危险的慵懒:“还有件很重要的事没做呢。”
沈空昱许是觉得躺在床上,终于可以好好睡觉了,或者已经睡着了,没有回赵一阳的话。
赵一阳的手伸了过去,先轻握住那纤细的脚踝,掌心顺着小腿一路向上,即将触碰到沈小二时,沈空昱的电话响了。
赵一阳看见屏幕上跳动的名字,眼神一暗。
“空昱,到家了吗?”
“是我。”赵一阳应道,他的手并未闲着。
“一阳,你哥呢?”
“睡了,”赵一阳问,“有事?”
“只是打个电话问空昱有没有平安到家。”
赵一阳摸着沈空昱的眉眼,盯着他一张乖巧好看的脸:“不用担心,他睡得正香,连我在做什么都不知道。”
冯厘说:“那先这样,不早了,你也早点休息。”
赵一阳轻舌忝沈空昱的suo.gu,而后带着惩罚意味重重咬了一口。沈空昱惊慌失措,无力的推拒他:“你要做什么。”
“要.你。”赵一阳握住沈小二。
沈空昱全身抖了一下,厉声道:“松手。”
赵一阳扣住他的下巴,没用什么力气就把他的双手抵到头顶,二话不说吻了下去,沈空昱眼睛睁得溜圆,满心满眼都是不可思议,空气变得稀薄,他们这是在做什么,乱透了。
赵一阳感受沈空昱灼热的气息扑到他脸上,他扫荡每一个角落,唇/舌/交/缠,沈空昱不小心溢出一声呻/吟,赵一阳眼睛一下亮了,吻得更重了,那狠劲好像要把沈空昱连人带骨头生吞入腹,许久,他感觉嘴麻了才稍稍退开,松开对方被攥红的手腕。
“不——”
未尽的话语被封缄于口中,赵一阳复又吻下去,反正说出来的话肯定是他不爱听的,那就没必要说了。
“哥,你知道吗?我喜欢你,喜欢得快要发疯了,每时每刻都在想你,上课想,吃饭想,睡觉也想,”赵一阳塌月.要下去,沈小二和赵小二贴在一起,“我想对你做这些事,想了四年,今天终于能开荤吃掉你了,我怎么可能收手。”
“混蛋……赵一阳!你敢乱来你,就死定了。”沈空昱气得浑身发抖,咬牙切齿,抬手给了他一耳光。
那一掌落在脸上一点不痛,在赵一阳印象中,这是沈空昱第一次对他说狠话,他一贯温柔的哥哥被他折磨不见了,他低笑出声:“别挣扎了,哥越是反抗我越是兴奋。”
“不要。”沈空昱的泪水夺眶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