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两日,赵一阳放学后在楼下痴看,没看见家里亮灯,他哥不知道哪去了,不会去北京了吧,这个念头刚冒出,他心里一阵没来由的慌。
他摸出手机给沈空昱发信息,屏幕上冰冷的红色感叹号告诉他,他被拉黑了,转去打电话,通了,但是没接。
次日,赵一阳翘了课,守在沈空昱公司楼下,堵到匆匆赶来的王然。
“你哥啊,这几天我们没有联系,他既然不在家,那准是去北京了呗。”
赵一阳叫他现在打电话过去问问,王然不以为意:“没必要,你哥这么大的人了,还能丢了不成?”说罢,他准备进门,赵一阳拦住他。
眼看上班就要迟到,王然拗不过他,只好照做,拨号前,赵一阳特意叮嘱:“只问他在哪,别提起我。”
王然敏锐地嗅到异常,凑近打量他:“你俩……吵架了?”
赵一阳后退一步躲开他,避开那探究的目光,用沉默代替回答。
“喂?”电话没响几声就接通了,那头传来沈空昱带着睡意,黏糊的声音,应该是在睡觉被吵醒了。
王然开口就问:“沈老弟,在哪儿潇洒呢?”
“云南。”
“哟?你不是要去北京追爱嘛,跑云南作甚?”
“旅游,”沈空昱的声音清醒了些,“有事?”
王然看着摇头的赵一阳,很快就把沈空昱出卖了,大话道:“能有什么事,就是想你了,随便聊两句,你继续睡,我挂了。”
“闲的。”沈空昱说他。
“好了,你哥跑去旅游都不告诉你,把你一个人丢在家咯,”王然看热闹不嫌事大,“老实交代,你到底做错了什么事,把我人美心善的沈老弟气成这样。”
“……”赵一阳转身,“我走了。”
虽然使了卑鄙的手段留下沈空昱,但不管怎样目的已经达成,即使他们的关系降到冰点,他也不会后悔,沈空昱只有一个,若是被人抢走,就真的没有了。
赵一阳判定不清沈空昱是出于厌恶,不想看见他,还是不知如何面对,才这般回避,不过遇事就躲是个坏习惯,以后要帮他改正。这招不行就换另一招,他有的是耐心,也不缺手段,总有一招,能攻掉沈空昱所有防线。
沈空昱在云南某个城市,吃喝玩乐,游览古街特有的烟火气,手里拿着刚出炉的玫瑰鲜花饼,享受不用上班难得的闲暇时光。
玩着玩着接到赵一阳班主任的电话,说赵一阳一早上都没来上课,还反馈他这段时间上课注意力不集中,作业潦草敷衍,模拟考试成绩更是断崖式下滑,离高考只剩两个月,正是冲刺的关键时间段,在这个节骨眼上掉链子,实在让人担心,叫家长帮忙劝导。
手中的饼被捏得细碎,沈空昱咬牙切齿:“小兔崽子,前途不要了?真不让人省心,等我回去你就完蛋了。”
傍晚,沈空昱落地B市,三个小时的高空飞行加半小时的晕车体验,眼下是又累又晕,他将赵一阳从黑名单里放出来。
【现在回家,我等你。】
此时的赵一阳刚打完群架,光膀子将近三十岁的男子抽着烟,递给他一瓶水:“小伙子身手不错啊,很久没见过你这样打架不要命的人了,拳馆老板介绍的人就是靠谱。”
“是么。”赵一阳喝了几口,随手拿出手机翻看,沈空昱的消息恰好弹出,跃入眼帘,他嘴角勾起一抹笑。
男子见状,一副了然于心的模样,打趣道:“女朋友找?”
“是男朋友,闹别扭来着,我怎么哄也哄不好,”赵一阳面不改色,大言不惭,“现在他自己找来了,真可爱。”
“男朋友?”
“对,我是同性恋。”
“……哦哦。”
“吓到你了?”
“不会,”男子很快恢复如常,“我有个兄弟也是,和他另一半在一起十五年了,前几天还看见他们来着,恩爱得很,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赵一阳想了想:“三年。”
“同性在一起本来就不容易,你们能谈这么久挺难得的,不像我,新鲜感过后最多半年就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