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林知年还在恍惚间,突然呼吸不上来,沈远扯了一个冷笑,手向下移,攥住了林知年的脖颈,林知年呼吸困难,抬手就去阻拦沈远钳制在脖颈的手。
她惊恐的看向沈远,“放…放开我,咳咳,你疯了吗?”
沈远双目迸发出滔天怒意,“是,我是疯了!”
林知年整个人被沈远单手攥着脖子,坐到了后面的桌子上,半扬着脸庞仰视着沈远,感觉几乎快要喘不上气来。
沈远看着林知年的脸庞,她利用他,从始至终都没有爱,明明恨极了这张脸,却还是下不了手。
沈远松开了手,林知年立马弯腰咳了起来觉得自己刚刚快要死了。
沈远心痛的看着林知年,被迫林知年仰着脸看他,他声音沙哑的说:“你为了那样一个男人,不惜大费周章的设计下套给我,林知年,你到底有没有心?”
你到底有没有心?
林知年咳的眼泪快要出来,她美眸直视着沈远,说:“我一直在宴厅没有离开过,怎么设计你?”
沈远听到林知年的话,低笑了声,她到现在还不承认,眼泪快要出来,大笑着,他一脚踹翻旁边的化妆台,砰的一声散落一地。
林知年身子一抖,手紧紧攥着,指甲几乎陷入掌心肉里面,她看着沈远发疯,觉得快要窒息,闭上了眼,什么都不想看,不想听。
许久,休息室一片凌乱,沈远双手撑着桌子上面,衬衣凌乱,他低声说:“林知年,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沈远闭上眼,吸了口气,再次睁开眼,已然双目清明又阴冷。
他低吼道:“滚!”
林知年身体一颤,捡起地上的包包,看了一眼沈远,踉踉跄跄的出了休息室。
白晏山站在休息室外面,看见林知年出来,四目相对,林知年一顿,又抬脚准备继续走。
白晏山在林知年后面,说:“这件事是你设计的吧。”
林知年停顿了一下,她身心俱疲,不想多纠缠,准备继续走,可白晏山又说:“你了解小远?”
林知年回眸,看白晏山。
白晏山说:“你以为你和那个人能在一起这么长时间没有人知道吗?小远有一百种方式让你们分开,可是他没有下手。”
林知年一顿。
白晏山问:“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他要是在你身上使点手段,你受不住。”
“今天是你设计小远,倘若换了别人,沈家还能让她在青州继续待下去?”
外面下起了雨,林知年浑浑噩噩的搭了一辆出租车回去,她看着车窗外面瓢泼大雨,她知道小雅想要攀附沈远,可是她并没有利用沈远。
沈氏集团近期股市波动很大,隐有穷途末路趋势,她收集资料递到老爷子面前,林家怕拉下水,这场联姻,就不会顺利。
可是她没有想到小雅的出现,让这件事超出她的她预期。
可是不设计沈远,能怎么办?
她想要和许立在一起,不设计沈远,能怎么办?
林知年心累的闭上了眼,可是走到这一步没有回头的路了,她只能往前走。
与此同时在另一边,青州的某个娱乐会所里沈远喝的烂醉如泥。
整间包厢满是酒味,灯光闪烁,白晏山在旁边看得只拧眉头,已经很多年没有再看到沈远这般失控了。
他一向会擅长掩藏自己的情绪,旁的人根本不了解他心里想的什么。
而上一次还是沈远十一二岁的时候,因为发现沈父外面的私生子,便怂恿学校其他孩子将那私生子推下楼梯,进了少管所待了几天才被沈家保释。
出来的时候他就亲眼看着沈远把家里能砸的都砸了,活脱脱的像个被激怒的兽。
如此想着,白晏山就瞧见沈远又开了一瓶啤酒,也不说话,就沉默的喝着,人阴沉沉的,看着吓人。
白晏山说:“我已经派人去查了。”
沈远抬起眼皮看了一眼白晏山,西装领口敞开着,上面沾了几滴酒渍,还哪有昔日的矜贵,风流倜傥,他没说话。
白晏山兀自倒了杯红酒,靠着真皮沙发,翘着二郎腿,抿了口,其实就算沈远不说,他大抵也能猜到是为林知年的事。
白晏山慢悠悠开口问:“小远,你不是真喜欢上林家这个大小姐了吧?”
沈远看着酒杯晃动的黄色液体,他也在思考,是不是喜欢上了林知年。
一开始是因为家族联姻,安排他和林知年见面,沈远并不在乎自己和谁结婚,因为生在他们这种家庭都是带着目的结婚。
所以对林知年刚开始也不是非她不可,可是不知道什么开始,他便觉得林知年以后是他沈远的妻子,是要嫁给他的,可是现在一切都偏离了轨道。
他心慌,又接受不了。
那大抵就是喜欢上了吧,要不然他沈远也不可能屈尊愿意被一个女人反复利用,且用完抛之脑后。
白晏山在旁边瞧着沈远的表情,便心里有了数,说:“一个女人而已,想得到还不容易,投其所好,她喜欢什么送什么。”
沈远看向白晏山。
白晏山笑,说:“你想想,女人喜欢什么?无非就是名牌包包,口红,珠宝,车子,别墅,要不就是艺术类的。”
沈远皱眉,烦躁的扯了几下领口,说:“她和那些女人不一样,况且她林家还缺珠宝首饰和包包。”
白晏山挑眉,也是。
沈远心烦意乱,又一杯接着一杯闷。
可随后白晏山又说:“那你现在准备怎么?闷下这个亏?”
而沈远已经醉的神志不清,也不着听进去没有,白晏山看着沈远这样子叹了口气,仰头喝下最后一口酒。
他喃喃道:“碰什么不好,偏偏碰爱情这东西,我们这些人哪有这个资格,和平常人一样儿女情长……”
白晏山将喝的烂醉如泥,已经醉醺醺的沈远送回了沈家,沈爱萍开门就闻到扑鼻而来的酒味有些意外,她说:“小远今儿怎么喝这么多?”
白晏山拖着沈远,笑的谄媚,皮笑肉不笑的说:“沈伯母好,今儿有应酬,就喝多了,估计晚上得吐。”
听到是有应酬,沈爱萍没再说什么,就帮忙将沈远扶着躺到床上,看着沈远难受的拧着眉,又拿湿毛巾给沈远擦了擦脸。
沈爱萍有些心疼的说:“这孩子平常看着精明的很,应酬的时候也不知道留个心眼,少喝些,看喝成什么样了。”
白晏山笑,说:“也是怪我,没在旁边看着,一不小心就被人灌多了。”
沈爱萍:“明儿我再好好和小子说说,今天辛苦你大晚上的送小远回来。”
白晏山温煦一笑,“您客气了,人送到了,我也不多待了,先走了,再迟些,家里的老头子就不饶了。”
沈爱萍把白晏山送到门口,闻言笑着说:“你这孩子就贫,谁不知道白老太爷把你这颗独苗当眼珠子疼,尽瞎说。”
白晏山笑,没说话。
白晏山走了后,沈爱萍又嘱咐阿姨明天早上熬些醒酒汤给沈远醒酒,最后看了一眼沈远才去睡了。
台里陆续上工了,林知年再去台里,就听到小雅离职的消息,早上去洗手间,刚要推开门进去,突然听到里面有人在讨论自己。
林知年一顿,就听见里面人说:“新闻部的小雅离职了你们知道吗?你们别和别人说啊,听说是得罪她未婚夫被封杀了。”
“啊?”
“我们怎么听说,小雅和人家未婚夫有一腿,订婚宴会扒出来了,婚事都不了了之。”
“凭什么说让人家离职就离职啊!”
“现在的社会家里有关系就是不一样啊,你看看人家新闻组的林记者什么待遇。”
“大家都是刚进来的实习生,人家就比我们转正早,之前打着幌子去鄂州做外派记者,实际去追男人了,之后回来还被台里表扬升职。”
这时候另一个女生说:“是啊,他爸是某局长,也没听她提起过,现在看来都是靠关系的。”
“亏我们还那么努力辛苦的到处跑新闻,有什么用啊,人比人气死人。”
“真的太吓人了。”
林知年没再听下去,转身就离开了洗手间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