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下何人?敢在我丹阁撒野!”
炼丹师攥紧丹铲,却在对上戮默眼底翻涌的执念时,腿肚子发颤。
戮默没多余废话,指尖灵力直接扣住炼丹师的脖颈,声音冷得像冰:“归元丹丹方,交出来。”
“那是……那是我宗门秘宝!”
炼丹师挣扎着,却觉脖颈的力道越来越重,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戮默喉间溢出一声冷笑,另一只手抚上丹炉,掌心灵力瞬间让炉内丹药化为飞灰:“要么交丹方,要么让你这辈子再炼不出一粒丹。”
炼丹师望着报废的丹炉,脸色惨白如纸,最终颤抖着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卷泛黄的丹方。
戮默接过丹方,指尖灵力扫过确认无误后,松开手转身就走,黑袍下摆扫过门槛时,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警告:“敢透露半个字,朱雀星没人能保你。”
他通过拍卖会,传达给王林。
七日后,朱雀星最大的拍卖行里,拍卖师捧着密封的丹方,声音里满是激动:
“各位道友!今日压轴拍品——六品丹药归元丹丹方!此丹可吊住濒死修士生机,起死回生亦有一线可能!”
这话刚落,拍卖行三楼雅间的门“砰”地被推开,王林拉着着李慕婉走进去,眼底满是急切。
李慕婉坐下靠在他怀里,气息微弱却仍攥着他的衣襟,轻声问:“师兄……真的能……”
“能!”王林打断她,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目光死死盯着台上的丹方,“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要拿到它!”
而拍卖行外的街角,黑袍下的戮默望着王林的身影,指尖悄悄松开了攥紧拓印的丹方——他要的从不是丹方本身,而是让王林看到那一线生机,哪怕这生机的背后,藏着他无法言说的赌局。
王林拿到丹方后,不惜生命危险去寻,稀有药材!
王林攥着归元丹丹方的手指泛白,指尖一遍遍划过“龙血芝、幽冥花、星陨砂”等药材名——每一味都是修真界罕见的至宝,尤其最后几味,需闯极寒的万载冰原、毒瘴弥漫的断魂谷。
他将李慕婉安置在云天宗外围自己法术搭建的竹林小院,临走前反复摩挲她的发顶:“婉儿,等我回来,定让你好好活着。”
此后三月,王林的身影穿梭在各大险地。
在万载冰原,他为采龙血芝硬抗冰蛟的尾击,后背冻得青紫却死死护着怀中的草药;
在断魂谷,他以自身灵力逼退瘴气,咳出的血染红了幽冥花的花瓣,储物袋里的药材却日渐充盈。
可每当清点时,看着仍空着的十几格,他眼底的光总会暗下去——那132种药材,差的最后几味,连典籍里都只记载了传说。
而他不知道的是,每当他离开一处险地,黑袍身影便会悄然出现。
戮默在冰原深处寻到被冰埋了千年的星陨砂,在魔域边缘斩杀噬灵兽取其内丹,连丹方上标注“已绝迹”的紫纹灵参,都被他从废弃的上古药圃中挖出。
他从不出现在王林面前,只在深夜将寻来的药材用灵力裹住,悄无声息送进云小院外的阵法里,每次放下药材,都会驻足片刻,听着屋内内李慕婉微弱的呼吸声,才转身隐入夜色。
王林在收集药材的路上奔波已久,只差最后一味,便能着手炼制那承载着李慕婉生机的六品归元丹。
根据丹方的记载,这最后一味药材名为“幽魂草”,是生长在阴阳宗禁地深处的奇物,受着层层禁制与强者的守护。
站在阴阳宗的山门外,王林仰头望向那云雾缭绕的主峰,眼中闪过决然。
他清楚,此次闯入,必将面对一场恶战,但只要能救李慕婉,万死亦不辞。
趁着夜色,王林施展身法,如鬼魅般潜入宗门,避开了一道道巡逻的弟子,朝着禁地的方向奔去。
禁地中弥漫着浓郁的雾气,隐隐有妖兽的嘶吼声传来。
王林小心前行,手中紧握着天逆珠,警惕着四周。
突然,一道巨大的黑影从雾中扑出,原来是一只守护此地的化形妖兽,周身散发着化神中期的气息。
王林没有退缩,他运转灵力,周身爆发出凌厉的气势,与妖兽战作一团。
一番激斗后,王林虽成功击退妖兽,但也受了不轻的伤,衣衫褴褛,嘴角溢血。
他顾不上休息,继续深入,终于在一处悬崖峭壁的缝隙中,看到了那株散发着幽光的幽魂草。
就在他伸手去摘时,阴阳宗的数位长老赶至,将他团团围住。
“小子,竟敢闯入我阴阳宗禁地盗取镇派之宝,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为首的长老怒目而视,手中法器闪烁着寒光。
王林心中一沉,他此刻灵力损耗大半,面对数位化神长老,胜算渺茫,但他仍咬着牙,将幽魂草紧紧护在怀中:“想要这草,就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双方剑拔弩张之际,王林心中念头飞转,思索着突围之法。
突然,他想起了天逆珠的隐匿之能,趁着长老们准备发动攻击的瞬间,他全力运转天逆珠,周身泛起一层诡异的光芒,竟在众人眼前消失不见。
长老们一阵惊愕,四处搜寻,却不见王林的踪迹。
王林利用天逆珠的隐匿,小心翼翼地穿梭在包围圈中,寻得一个破绽,施展全力,向着禁地外冲去。
长老们察觉到动静,立刻追了上去,但王林凭借着对隐匿之术的精妙运用,一次次避开了追击。
当王林终于逃出阴阳宗的范围,他瘫倒在地上,疲惫不堪,但手中的幽魂草依旧完好无损。
他望着手中的草,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婉儿,坚持住,我马上就回去。”
随后,他强撑着身体,朝着云天宗的方向赶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尽快将药材带回去,救李慕婉的命。
李慕婉坐在床上死气蔓延到脸上,身体控制不住,向后倒去!
王林跌跌撞撞冲进内室,输入灵力将士气压住!
六品归元丹炼成!将丹药喂进李慕婉口中,随即盘膝坐在她身前,双手结印,毫不犹豫地将自身大半修为渡了过去。
李木婉身体缓缓飘起,浮在空中。
金色灵力顺着经脉游走,李慕婉体内的死气被归元丹压制,丹田处渐渐凝聚出元婴的雏形。
王林额间冷汗直流,修为流逝带来的虚弱感让他眼前发黑,却仍咬牙坚持:“婉儿,再撑一下,马上就好……”
李慕婉结婴成功!
但引来了天道,她肉身消散。
王林大战天道守住了,李慕婉元婴体。
将李慕婉元婴放入孕妇体内,想这样帮她重生!但十九年后,天道再次来临!
第二次战天道,王林还是没能让她复活,将李慕婉元婴放入天逆珠内。
放入天逆珠后,天道感应不到李慕婉存在离开了。
雷劫消散的余波还在天地间震荡!
王林跪在焦黑的废墟上,指尖捧着装有李慕婉元婴的天逆珠!
王林喉间涌上腥甜,一口心神之血猛地喷出,染红了掌心的天逆珠,也染红了他眼前的世界。
“为什么……”他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指尖的颤抖停不下来!
“我说过会护你,我说过要让你活着……天道!我王林不服!”
他猛地抬头,朝着天空嘶吼,可回应他的只有死寂的云层,连风都似在嘲笑他的无力。
戮默正站在时光裂隙的边缘,王林与天道对决的画面,如烙印般刻进他的神魂——当王林燃烧修为布下逆阵时,他心口便泛起细密的痛感;
当那无形的天道巨手捏碎生机的刹那,他猛地捂住胸口,身子踉跄着撞在裂隙岩壁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戮默能清晰感知到王林心底的绝望,那是比当年李慕婉寿尽时更甚的崩塌——王林喷出血的瞬间,戮默喉间也涌上腥甜,却被他硬生生咽下。
他望着虚空中王林跪地的虚影,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既有与王林同源的痛苦!
“王林……”他低喃着这个名字,声音因剧痛而发颤!
“连你也……没能逆过这天道吗?”
指尖无意识地攥紧,黑袍下的身体因神魂共振而微微发抖!
他知道,王林心底那道名为“李慕婉”的伤疤,这一次,是真的深到无法愈合了,而这份痛,也顺着灵魂的羁绊,成了他永远无法摆脱的枷锁。
从那天起,修真界少了个步步为营的王林,多了个疯癫的修士——他会抱着天逆珠在雪山枯坐数月,对着风雪喊“婉儿,别冻着”;
会闯入妖兽巢穴,只为抢一朵与修魔海相似的灵植,喃喃说“你看,和当年的一样”;
有时清醒片刻,摸到天逆珠里元婴的微弱气息,又会突然崩溃大哭,一口口呕着血,骂自己没用。
王林就这样疯癫了三年!
戮默强忍着心口与王林同源的剧痛,从时光裂隙中踏出,黑袍扫过焦黑的地面,停在王林身前。
此时王林仍跪在地上,双目空洞,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迹,怀里紧紧抱着天逆珠,像抱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王林。”戮默声音低沉,带着难掩的痛感,抬手将指尖轻轻按在王林的眉心。
他想探入神识,确认李慕婉元婴的安危——这念头刚起,神识便如溪流般涌入王林的识海。
可下一秒,识海深处的天逆珠突然爆发出刺眼的白光,一道古老而威严的印记从珠子上浮现,径直撞向戮默的神识。
“这是……”戮默瞳孔骤缩,喉间溢出一声惊呼。
那印记竟带着与他同源的波动,在触碰到他神识的刹那,如归巢的飞鸟般产生强烈共鸣,震得他指尖发麻。
天逆珠,大能者印记与他同源!
(天逆珠,是万年后的戮默拿到的法器,找到复活李慕婉的方法,送回到了王林身边。现在的戮默只是刚刚开始!)
就在这共鸣中,他清晰“看”到天逆珠内部:李慕婉的元婴被一层柔和的灵力包裹着,虽仍虚弱,却安稳地沉睡着,没有丝毫损伤。
悬着的心刚落下,戮默便将自身灵力顺着眉心渡入王林识海——他没有多说,只将“李慕婉元婴无恙”的画面,化作一缕清晰的意识,直接印在王林混沌的神智里。
王林空洞的眼神先是微动,随即剧烈震颤,他猛地抬头,看向面前的黑袍人,嘴唇颤抖着想说什么。
可戮默已收回手,身影开始变得透明:他不需要王林的追问,也不能多做停留。
在王林神智彻底清醒的前一刻,戮默的身影彻底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一丝极淡的灵力,还在轻轻护着天逆珠,似在无声告知:她还在,你要撑下去。
戮默的身影从梦道边缘踉跄退出,刚站稳便捂住心口,指腹下的跳动剧烈而疼痛,仿佛还残留着王林识海里那股绝望的余震。
他靠在冰冷的石壁上,黑袍下的胸膛剧烈起伏,喉间的腥甜还未散去,脑海里却反复回放着天逆珠闪烁的白光与那道共鸣的印记。
“原来如此……”他低喃着,声音里满是恍然大悟的怅然。
此前他始终不解,王林对复活李慕婉的执念为何能跨越时空、刻入灵魂,直到此刻才明白——那执念的源头,不仅是对李慕婉的深情,更藏在天逆珠里。
那道与他神魂共鸣的印记,是跨越岁月的羁绊证明;
而天逆珠护住李慕婉元婴的举动,早已在王林心底种下“只要有珠在,她就有希望”的执念。
从修魔海的相伴到战天道的决绝,天逆珠始终是王林守护李慕婉的“信物”,也成了他执念生根发芽的土壤。
(是戮默送给李慕婉信物)
戮默缓缓松开手,望着掌心残留的灵力微光,心口的痛感渐渐化作一声叹息。
他终于懂了自己为何会因王林的情绪而痛——他们本是一体,这藏在天逆珠里的执念,早已是两人灵魂深处共有的印记,从未分过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