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慕婉的心脏像被狠狠攥住，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声音带着哭腔：“你看……他快撑不住了！我答应你，以后在魔界乖乖待着，再也不跟你提他，再也不看他一眼，只求你现在救救他！”

戮默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模样，又看向下方节节败退的慕容云，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被背叛的怒意，有求而不得的不甘，更有对李慕婉无法割舍的心疼。

他沉默了许久，周身凛冽的魔气渐渐收敛了几分，却依旧冷得让人不敢靠近。

“李慕婉，”他的声音低沉得像淬了冰，每一个字都带着沉重的分量。

“我救他可以，但你要记着，今日我欠你的这份情，你要用一辈子来还。若是日后你再敢反悔，再敢念着他，我不仅会让他死无全尸，也会让你永远留在我身边，再也没有选择的余地。”

话音落下。

他没等李慕婉回应，便抱着她缓缓下降，同时对着身后的长风冷喝一声：“去，把慕容云带过来，别让他死了。”

长风身形如箭般瞬间落在慕容云身前。

只见他抬手凝聚起一道黑色魔气屏障，“铛”的一声脆响，硬生生挡下大皇子亲信劈来的两柄长刀，刀刃碰撞魔气的火花溅落在地，吓得那两名亲信连连后退。

慕容云踉跄着站稳，肩头的伤口还在不断渗血，他看着突然出手相助的长风，眼底满是诧异。

这人是谁？为何会救自己？没等他想明白，一股凛冽到让人窒息的威压骤然袭来，顺着威压抬头望去，恰好看见半空中缓缓下降的身影。

当看清那被戮默抱在怀里的人是李慕婉时，慕容云的心脏猛地一跳，眼底瞬间涌上难以掩饰的惊喜，连握剑的手都微微颤抖起来。

自从李慕婉被戮默带走，他日日夜夜都在寻找，甚至不惜闯龙族边境、与妖族厮杀，内心早已被“找不到她”的绝望填满，此刻再见她安好，那份失而复得的狂喜，几乎要将他淹没。

可这份狂喜很快便被醋意取代！

戮默将李慕婉护在怀里，动作虽不算温柔，却带着不容错辨的掌控欲。

而李慕婉靠在他怀中，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那模样，像极了依赖着对方。

慕容云看着这一幕，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又闷又疼，喜怒交加的情绪在眼底翻涌：喜的是她还活着，怒的是她竟被戮默这般掌控，更酸的是，此刻陪在她身边、护着她的人，不是自己。

他攥紧了手中的剑，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目光死死盯着半空中的两人，声音带着几分压抑的沙哑：“婉儿！”

李慕婉听到那声熟悉的“婉儿”，浑身猛地一震，下意识地从戮默怀里直起身，目光急切地朝着声音来源望去。

当看清站在战场中、肩头染血却依旧望着自己的慕容云时，她眼底的泪水瞬间又涌了上来，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哽咽：“阿云！你怎么样？伤口疼不疼？”

她挣扎着想要从戮默怀里下来，指尖紧紧攥着他的衣襟，语气里满是急切：“戮默，放我下去！我想看看他！”

全然忘了方才戮默的警告，也没察觉怀中人的力道骤然冷硬！

她满心都是慕容云肩头的伤口，满是重逢的庆幸，根本没注意到戮默眼底重新翻涌的寒意。

直到戮默抱着她的手臂骤然收紧，刺骨的魔气透过衣料传来。

她才稍稍回过神，转头看向戮默冰冷的侧脸，想起自己方才的承诺，眼底的急切又添了几分慌乱，声音也软了下来：“我就看一眼，确认他没事就好，看完我们就去地宫，好不好？”

戮默看着她眼底只装着慕容云的急切，听着她带着讨好的恳求，心口像是被魔气反复碾过，疼得发沉，连声音都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看一眼？李慕婉，你方才答应我的话，转头就忘了？”

他抱着她的手臂没有丝毫松动，反而带着力道将她按回怀里。

不让她再看向慕容云的方向，眼底的寒意几乎要凝成冰：“长风已经护着他，死不了。现在，我们去地宫取密宝，取完立刻回魔界——这是你答应我的，别逼我反悔。”

下方的慕容云见李慕婉被戮默牢牢禁锢着，连靠近都做不到，心头的怒意更甚，不顾肩头伤口的剧痛，握着剑就要朝着两人的方向冲过来，却被长风抬手拦住。

“慕容公子，别白费力气了。”长风的声音冷硬，周身魔气散开，“魔尊的决定，没人能改，你现在上前，只会让李慕婉更难办。”

慕容云被魔气震得后退两步，肩头的伤口裂开，鲜血渗得更凶，却依旧死死盯着半空中的李慕婉，声音带着几分嘶吼：“婉儿！你别跟他走！我会救你的！”

这话像一根刺，狠狠扎在戮默心上。

他低头看向怀里瞬间僵住的李慕婉，眼底的失望彻底取代了最后一丝心疼，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看来，你是没心思去地宫了。长风，把慕容云看好，别让他死，也别让他再乱说话。”

说完，他不再看李慕婉眼底的慌乱，抱着她转身就往龙族地宫的方向走，周身凛冽的魔气彻底散开，连下方的厮杀都因为这股威压，彻底停了下来。

李慕婉被戮默抱着转身，后背对着慕容云的方向，再也看不到那张染血却满是急切的脸，只听见身后传来慕容云不甘的嘶吼。

还有长风阻拦时的冷喝，每一声都像重锤，砸在她心上。

她挣扎着想要回头，却被戮默牢牢按住肩膀，连一丝缝隙都不给她留。

“别回头。”戮默的声音贴在她耳边，冷得像冰，没有半分往日的温柔。

“你再看他一眼，我不敢保证，长风会不会不小心‘失手’，让他再也醒不过来。”

这句话带着赤裸裸的威胁，让李慕婉瞬间僵住，挣扎的动作戛然而止。

她知道，戮默说到做到，若是自己再执意反抗，受伤的只会是慕容云。

眼泪无声地滑落，浸湿了戮默的衣襟，她却不敢再哭出声，只能咬着唇，任由他抱着自己往地宫的方向走，心头又疼又慌！

一边是被禁锢的自己，一边是生死未卜的慕容云，还有那句“一辈子还债”的承诺，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下方的慕容云看着两人的身影渐渐远去，急得红了眼，想要再次冲上去，却被长风用魔气死死困住。

“放开我！长风，你让我过去！”他嘶吼着，肩头的伤口不断渗血，脸色越来越苍白，却依旧不肯放弃，目光死死追着那道远去的身影，直到再也看不见，才无力地垂下手臂，眼底满是绝望与不甘。

而另一边，戮默抱着李慕婉落在龙族地宫入口，指尖凝聚魔气，轻易破开了地宫的结界。

他没有丝毫停留，抱着她径直走了进去，地宫深处传来的灵气扑面而来，却没让他眼底的冷意有半分消散！

他只想快点取完密宝，带她回魔界，再也不让她有机会见到慕容云，再也不让她有机会，用温柔和承诺，一次次欺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