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慕容云,长风会看着他,只要你在魔界安分守己,他自然能活着——但你若再执意要见他,就别怪我撕毁承诺。”
李慕婉被他扣得手腕发疼,却依旧不肯放弃,声音带着几分急切的恳求:“我就看一眼!哪怕隔着远远的看一眼,确认他伤口没事就好!长风一个人看着他,万一再有人偷袭……戮默,我已经跟你回魔界了,以后也不会再惹你生气,你就答应我这一次,好不好?”
然而,她的恳求只换来戮默更冰冷的眼神。“没必要。”
戮默拉着她转身,径直往地宫出口走去,脚步又快又急,不给她丝毫犹豫的机会。
“他的伤口有丹药可治,死不了。”
“你现在要做的,是跟我回魔界,记住你‘一辈子还债’的承诺,而不是在这里,为了另一个人浪费时间。”
李慕婉被他拉着,踉跄着跟上脚步,目光不断回头望向地宫入口的方向,眼底满是不甘与担忧。
她不知道这一离开,下次再见到慕容云会是什么时候,更不知道没有自己的叮嘱,他的伤口能否好好愈合。
眼泪又一次涌了上来。
李慕婉被他拉着走出几步,心头的担忧与不甘终于压过了恐惧。
她突然猛地用力,狠狠甩开戮默扣着自己手腕的手。
“你放开我!”她的声音带着急切的嘶吼,转身就往地宫入口跑去,眼底满是“一定要见到慕容云”的执念。
戮默被她突如其来的挣脱晃了一下,掌心瞬间空落。
看着她毫不犹豫奔向出口的背影,心口像是被魔气狠狠蛰了一下,怒意瞬间翻涌。
“李慕婉!你敢再跑一步!”
他的声音冷得发沉,周身魔气骤然紧绷,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她困住。
可没等他动手。
她目光扫过地宫石壁上凸起的尖锐石刺,没有半分犹豫,伸手便攥了上去。
冰冷的石刺瞬间划破掌心,鲜红的血珠顺着石缝滚落,滴在莹白的灵光纹路上,格外刺眼。
她拽着那尖锐的石尖,对准自己的心脏。
“戮默,你要么带我去见他,要么我今天就死在这里!”她的声音带着几分嘶哑的急切,目光死死地盯着戮默,没有半分退缩。
“我知道我欠你的,也答应过跟你回魔界一辈子,可我若连他最后一眼都见不到,连他是否平安都不知道,就算活着回了魔界,也跟行尸走肉没区别!”
这一幕映入戮默眼中,方才的怒意瞬间被慌乱所取代。
戮默看到她的举动,还有指尖淌下的鲜血,以及那副“宁死不从”的模样,心口像是被尖锐的石棱狠狠扎了一下,又疼又怒。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冲上前,伸手就要去夺她攥着石棱的手,语气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慌乱:“婉儿,不要!快放手!”
方才的冷硬、决绝,在看见她流血的瞬间,全都碎得一干二净。
“我不放!”李慕婉用力往后缩手,指尖的伤口被划得更深,鲜血染满了掌心!
“你不答应,我就一直攥着!反正我在魔界也待得难受,不如死在这里,也省得日后再用‘承诺’绑着彼此!”
她清楚,戮默虽对自己失望,却还没到真的放任自己去死的地步——这是她此刻,唯一能用来逼他让步的筹码。
戮默看着她掌心不断涌出的鲜血,还有眼底那副破釜沉舟的模样,周身的魔气骤然翻涌,却又在触及她倔强的眼神时,渐渐收敛了几分。
李慕婉不顾掌心的疼痛,依旧咬着唇不肯服软,声音带着几分倔强的恳求:“我只要见他一面……戮默,求你了。”
他僵在原地,看着她指尖的血滴落在灵光纹路上,像一颗颗烧红的火星,烫得他心口发疼。
最终,他只能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一句话,语气里满是不甘的妥协:“好,我带你去见他。”
“但你记着,这是最后一次——见完他,立刻跟我回魔界,再敢有半分幺蛾子,就算你想死,我也会把你绑在身边,让你活着还债!”
戮默看着她掌心未干的血迹,又对上她眼底那副“不答应就绝不罢休”的倔强模样,心口像被揉进了冰碴,又疼又闷,连呼吸都带着滞涩。
他指尖的魔气还在小心翼翼地护着她的伤口,动作轻得仿佛怕碰碎了她,语气却依旧带着几分不甘的冷硬:“李慕婉,你最好记着,这是最后一次。”
话音落下,他没等李慕婉回应,便俯身将她打横抱起。
这次的动作不再是之前的紧绷禁锢,反而带着几分怕弄疼她的轻柔,掌心刻意避开她受伤的手,稳稳托着她的膝弯。
“别再乱动,再摔一次,就算你哭着求我,我也不会再带你去。”
他的声音里还藏着未消散的怒意,却少了几分决绝,多了几分无奈的妥协。
李慕婉被他抱在怀里,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还有那句带着妥协的警告,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眼底的倔强渐渐褪去,只剩下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
她轻轻攥着他的衣襟,小声应道:“我不动……谢谢你,戮默。”
戮默没有应声,只是抱着她转身往地宫出口走去,脚步放得极慢,生怕颠簸到她受伤的手。
他看着怀中人终于安分下来的模样,心头满是复杂。
他恨她的固执,恨她眼里始终装着慕容云,却又偏偏狠不下心,让她再受半分委屈。
或许从一开始,在她对着自己露出依赖模样的那一刻,他就早已没了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