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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迷糊糊听见救护车声音时向和第一反应是,这玩意儿不贵吧。但转念一想,她还没下班这应该算工伤……吧?
所有人都认为向和昏迷了,其实向和意识尚存,她只是半边身子麻痹地开不了口以及,太困了。
睡吧。她告诉自己。
浏览器历史记录什么的都见鬼去吧。
这人世间她来时一|丝不|挂走时一无所有。棒得很。
就是,人们都说好孩子上天堂,坏孩子下地狱,那么。
向和在彻底陷入昏迷前许下癞蛤蟆毒苹果味的咒怨:
希望她的老板永生永世留在人间当牛做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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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名的美美桑内之父曾经说过,“眼睛一闭不睁这辈子就过去了”。
向和眼睛没睁开,但她意识到自己还没过去,因为最先复苏的嗅觉让她闻到了,香煎三文鱼!
有鼻炎的向和从未感到过空气是这般清新丝滑有形状,像是跳跳糖,顺着鼻黏膜毛细血管直通天灵盖。油脂蛋白质与铁锅反应出的美拉德香气,其间还参杂点深海鱼的腥味,刺激着向和的唾液腺井喷式分泌。
吸溜。一个鲤鱼打挺。本能促使向和跟着香味一路寻去。
地面触感和行进方式让向和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但胃里无法克制的原始欲望暂时封闭掉了一切思考能力。
香味源头来自厨房,而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两根被运动裤包裹的擎天柱,往上,是两颗Q弹饱满的,大……腚?
似察觉她到来,擎天腚从灶台回头,和煦嗓音如同天使光晕自头顶倾泻而下,
“你醒啦?”
向和目前脑子是堵的,塞满热辣出炉的三文鱼。所以她没有精力深究自己为什么会在一个陌生的空间里,又和一个听起来似乎熟悉的长着大屁股的男人在一起,而她的视角又为何如此诡异。
向和只是习惯性地,在男人召唤她的时候,抬起前爪抱住了,其中一根擎天柱。
“等待哦。”男人端着三文鱼回到客厅。
向和就这么不受控制地跟着回到客厅。
沙发旁有一支木架,上面放了两个碗,一个装水,一个装了些黑黢黢的颗粒。男人将三文鱼放进颗粒碗中,又添了几颗新鲜蓝莓两朵西兰花。
“好了。”他蹲下平视向和,“坐下。”
条件反射伴随羞耻感让向和立马用屁股亲吻大地。同时她还感受到了尾巴骨有什么东西在不可抑制地,发动机旋转。
“真棒。”男人和颜悦色摊开掌心,“握手手。”
向和抬手了。
“另一只手手。”
向和换了另一只手。
“好了,吃吧。”
指令接收,向和一个箭步将嘴筒子插进了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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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足饭饱向和顺着肌肉记忆找到熟悉的小窝,扒拉扒拉,将自己盘成贝果。
就餐的58秒内她没尝出三文鱼什么味道,但饭后一口凉白开下肚理智逐渐回笼,向和厘清了一些事实:
首先,向和鼻间长叹一口气,她是狗。
不是给老板卖命的打工狗。
是一只货真价实如假包换的,动物界、脊索动物门、哺乳纲、食肉目、犬科、犬属、灰狼种、犬亚种之,家狗。
年龄,不详;
品种,标准体型赤色八嘎;
性别,还好,还是女的,不用处理牛子危机。
显然,向和看着她在日光底下亮闪闪的黄毛,她这是穿越了。
喂喂もしもし(moshimoshi),她在脑海里问候了一圈。可没有应答。
看来原狗是被她顶号了。
那么,不出意外的话,她被救护车拉走之后应该还是没能救过来。
随便吧,向和想,每天那么多炸裂事件网友切瓜都来不及切,她的死,肯定就像全红婵跳水,激不起一丝浪花。
但至少,她这辈子在完结篇终于拿到了全10满分。
嘿嘿。向和笑,笑着笑着,想起前天彩票种了10块兴奋地请自己喝了28块奶茶的朋友,嘴角慢慢降落。
也就黎安会因为她的死难过吧。当年她们一起抓小3的时候就说好要当对方的伴娘,还说以后要买墓地埋一起,结果快30了大家都还寡着,她还一不小心先挂了,还变成了狗……等下,狗也可以当伴娘吧,现在不挺流行的……
向和容量锐减的小脑袋因为吃太饱开始犯困。
黎安会为她讨公道吗?可以告的话告谁呢?老板吗?还是促使老登逼他们加班的“皮皮严选”?这好像太无理取闹了诶。那她的死到底怪谁呢?她自己吗……
向和从窝里滚出来仰面朝天伸展四肢,11月刚刚放暖,地板上温温的,好舒服啊……
她对于变成狗这件事接受度和满意度都挺高。毕竟从伙食和居住环境来看,狗姐妹儿在这家里地位应当是太奶。健康饮食充足睡眠,还有健美大腚可看,啧啧,俗话诚不欺人,好孩子死后真的会上天堂。
空气半声音半的低笑声惊扰正在惬意蠕动的向和,抬头,大孙子正举着手机对她一顿拍。
靠。向和噌一下藏起肚皮。变态啊!
没拍到四仰八叉小狗的男人也不恼,放下手机就准备rua狗。
向和,向和看着那张比自己魂穿狗可怕万倍的熟悉的脸不断逼近放大……
身下温暖的地板瞬间坠落成烈焰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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