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俞在酒店办理好入住,三次确认这家酒店和沈氏没有半毛钱关系,拿着房卡放心进门。
半小时后他躺在浴缸里,接到沈韵泽的电话。
萧俞:“阴魂不散啊你?”
沈韵泽:“我帮你搞定江明,你却开口就骂我?”
萧俞坐起来,胸前水声哗啦:“你说什么?”
沈韵泽嗓音干哑:“你在洗澡?”
“我在海里游泳。”萧俞又问:“是你解决了江明?你对他做什么了?”
沈韵泽嗤笑:“你在担心什么?我才不会像某人一样粗鲁,我用智取。总之,你得谢谢我。”
萧俞:又整事。
萧俞:“……谢谢你”
沈韵泽:“不行。”
萧俞无奈:“行吧你说吧。”
沈韵泽也是不客气:“你在哪?”
萧俞:“我为什么要告诉……”
沈韵泽:“你知道的,我能查到,特意打电话问你,只是走个过场,显得我有礼貌,如果你不说,我完全可以……”
萧俞:“隔壁市北湖酒店1013。”
沈韵泽轻笑:“真乖,等我。”
乖你大爷!
萧俞看了半天屏幕,一直没缓过神来。
他没关门,盯着房间大床。
上次和沈韵泽在酒店共处一室,发生的事他一辈子忘不了,这次,一定不能重蹈覆辙。
具体操作是:他先将大床倒上水浸湿,再把一切情侣之间的赠送用品从房间扔出去,又把浴缸用巧克力酱挂壁——这样的浴缸,千娇万宠的龙傲天男二肯定不会用。
做完这一切,他满意极了。
今晚他就睡沙发,以空间不足为理由赶走沈韵泽,既合理,又不会激怒他。
至于新开一间房——他一点都不担心这个问题。
他和沈韵泽关系没到那一步,他看得出来,沈韵泽性格有内敛的一面,他做不出厚着脸皮新开一间房就为了打一炮的行为。
萧俞叉着腰满意闲逛时,沈韵泽在和北湖酒店前台通话。
“帮我预订一间房,请帮忙提供避孕用品,谢谢。”
车里的男人迎着阳光笑得灿烂,没人知道他外表下焦灼的内心。
得知生活了二十六年的世界是假的,已经够让人心塞,谁知又遇到萧俞像变了一个人,沈韵泽明明想对付他,却发现自己越来越奇怪,无法控制升起的一个又一个念头。
“凭心走。”沈韵泽决定:“无论多疯狂都无所谓。”
酒店里,萧俞在门口等到沈韵泽,和他一起上楼,电梯上到一半,两人才说了第一句话,仿佛刚才的一路凭借的是多年的默契。
沈韵泽:“你还挺知道感恩,特意下楼接我。”
萧俞翻了个白眼:“下楼逛一逛而已,和你有什么关系?我还说你装定位器,专门等我下楼才开过来呢。”
“你说得没错。”
沈韵泽看向他震惊的眼神:“我就是在你手机里安装了定位器。”
萧俞下意识反应:“什么?”
沈韵泽出电梯:“骗你的。”
萧俞跟出去:“你以为你很幽默吗?你来干什么?说清楚。”
沈韵泽停下转身,把他摁在门上:“我来干什么,你应该最清楚。谁口口声声说,说过的话不想重复第二遍?”
他比萧俞高,萧俞偷偷踮脚,与他齐平:“这是别人的门。”
门内传来女人的声音:“谁在外面?”
沈韵泽越过他看了一眼门,黑色瞳仁缩了缩,放开他:“你的房间在哪?”
“跟我来。”萧俞慢慢往走廊深处走,走到一间房门口,他往右手边偏,把房卡贴到门上时,他突然向左前方跑过去,刷卡进门关门一气呵成,只不过留了一条门缝。
吧伸缩棍卡进房门的沈韵泽微微偏头,嘴角抽搐,挑起一抹笑,表情像成功尾随进门的杀人狂。
萧俞松开门把手,门默默开启一条大缝隙。
棍子还卡着,沈韵泽站在门外不动,
“进来,难道还要我哄你啊?”萧俞隔着门说。
半分钟后,他展开门,拉着衣领把他拽进来,一路走到沙发边,扔在沙发上。
沈韵泽人高马大,配合地趴在沙发上,然后坐起来,肉食动物的双眼眼尾挺翘,眼皮盖住半个瞳仁,面部线条锋利而不突兀,不笑的时候,让他看上去非常危险。
萧俞想着要不要哄一下?这人看起来挺暴力。
沈韵泽:“跟我道歉。”
萧俞借坡下驴:“对不起,不该把你关在门外。”
沈韵泽:“嗯。”
道完歉,没有了心理压力,萧俞感觉特别像课堂。
“你是学师范的吗?”
锐利眉眼鱼钩似地勾住他:“你最近怎么总问一些常识问题?你我从小认识,我学什么,你不知道?”
沈韵泽轻笑,如同审判者,换一个人,也许会破功,但萧俞不会。
他眼神根本没有错开,任何心虚神色在他脸上都不会出现:“你一点都不懂幽默。”
沈韵泽接住锅,低头点了点头。
天生微卷的头发从头顶看乱糟糟的,他出来前,和沈韵泽在床上滚过,难道他也立刻出门跟着自己,但他没有发现?
萧俞直接问:“你一直在跟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