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俞笑了,靠着椅背,下意识想要辩解,但是话到嘴边又说不出来。
“我的态度给你造成误会,很正常,因为我从一开始,想要的就是不会干涉我生活的床伴。我以为,你也是,但很遗憾,我判断错了你的想法。”
沈韵泽双手握拳,呼吸粗重:“这一个月,我都看见了,你在利用皇甫傲天,利用他的人脉、利用他履行你们婚约往账户里打的钱。你根本不在乎皇甫傲天,既然不在乎,和我在一起又有什么区别?”
“别说了。”萧俞扶额。
“我知道你一直在调查我,但没想到你知道了这么多。我投资药物研究的事情,你是不是也知道了?”
沈韵泽冷哼一声:“没错,你想通过治好我奶奶,逼我离开你?别做梦了。”
萧俞抓住他预言的漏洞:“你不希望你奶奶治好?”
偏过头,沈韵泽看向窗外。
萧俞第一次在他的脸上看到了悲痛的情绪,他的心骤然一沉,忍住把沈韵泽抱进怀里的冲动。
沈韵泽说:“你做的努力没有我的十分之一多,为什么会认为比我厉害?我不信你真有这么好的运气,随便一投资,就能制成药,帮我奶奶渡过难关。我虽然希望她好,可我也不是傻子,如果那一天真的要来,你觉得我会撒泼打滚抱怨上天不让我奶奶活?都是命。”
萧俞觉得他刚才的问题确实有失偏颇:“对不起啊,我也不知道怎么能问出这种问题,在别人面前,我一向很严谨。”
他心中充满了愧疚,“我请你吃饭吧。”
沈韵泽忽然转头,不满地说:“你除了请我吃饭,还会做什么?每次欠我人情都是请我吃饭打发我。”
萧俞愣了。
“逻辑不对吧?交赎金是你主动的、公司是你主动投资的,我顶多算被动地欠人情,没有上法院告你已经很不错了,还挑剔回报方式?”
他脸色也暗淡下来,愧疚不复存在,变成令沈韵泽心慌的疏离和不满:“不吃下车。”
沈韵泽对萧俞有心理上的害怕,其实说害怕有点侮辱他,但是他自己也想不到那份情绪可以用别的什么词代替,“老婆奴”?太越界了,简直是自取其辱——萧俞根本不想和他在一起!
萧俞看着沈韵泽在他面前脸色黑了又白、白了又红、红了又黑,如此精彩纷呈,他分析人的本领CPU都要烧了,暂时派不上用场,伸手在他眼前晃悠几下。
沈韵泽的眼神跟着他的手动,他放下了心。
“呼,我以为你突然傻了。”
“你才傻了。”
话音未落,萧俞发动车子。
沈韵泽对这一片不熟悉,这一个月,萧俞很少回公司,每天就是吃饭、喝酒,经常捂着肚子叫代驾回家。
很多次他都想跟上去,可是心里想验证萧俞究竟在不在乎他,一忍就是一个月。
萧俞根本不在乎他!
沈韵泽痛苦地看向驾驶位的脸。
这张脸让他又爱又恨。
原来,萧俞默认他不来找他,就是代表两个人关系结束,这太令人发指了!
“我在你心里是什么人?”沈韵泽问出来就后悔了,他知道萧俞的嘴有多直接,他根本不会在乎自己的想法和感受。
一想到接下来会听到非常刺耳的话,沈韵泽靠着车窗,有跳车的冲动。
谁知萧俞这次怜惜地看了他几眼,笑着说:“是很重要的人。”顿了顿,他补充一句:“也是很特殊的人。”
沈韵泽嘴唇抽搐,慢慢乐了。没乐多久,他补充一句:“和皇甫傲天比起来呢?”
萧俞没有被他带偏,很珍惜自己的知识:“这是另外的问题,我拒绝回答。”沉默片刻,他补充:“其实这个问题,一个月前我已经回答过了。”
“那三个方面?”沈韵泽冷笑:“你根本就是在骗我,你一点都不喜欢他,否则你就不会利用他。”
萧俞用一句话就破解了他的怪气:“我从来没说过我喜欢他这句话,对吗?婚姻和喜不喜喜欢是两件事。”
沈韵泽泄了气。
确实是这样的,萧俞明确说过这个问题,他不喜欢皇甫傲天,他是为了皇甫傲天的权势地位才讨好他。
可沈韵泽接受不了这个观点,因为沈家和皇甫家,真的不差什么——
皇甫家虽然掌握全球经济命脉,可经济命脉的支撑全靠他家族的势力;身为龙傲天世界的男二,他本来是要在夺妻环节给皇甫傲天的生意造成重创的存在,甚至书中的皇甫傲天最后翻身打败他,靠的是萧家的暗中助力和他自身的颓废,也就是说,从明面上来讲,结合所有条件相互比较,皇甫家和沈家的实力不相上下。
因为权势而坚定地选择冷冰冰的皇甫傲天,而不是热乎乎有情有义的自己,沈韵泽不能理解。
他皱着眉思考了一路,车子停在研究机构门口,他终于问出了一直想问的问题:
“皇甫傲天……他是不是有什么我没有的东西?玄学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