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唇色红润,萧俞在他没说完时凑上去亲了一口。
沈韵泽眼神即刻暗沉,黏黏糊糊地凑上去,被萧俞推开。
他转身认真看手上的戒指。
图案还是简笔画,两个小人冲破牢笼,在平面中心互拥,两人背后散落被冲破的框架线条。
不知道为什么,他鼻子一酸。
他抓起沈韵泽的手,看他的戒指上困在牢笼里的两个小人。
明明沈韵泽不知道他有任务,却精准地表达了他们两个的现状。
只是……自己手上戒指上刻画的场景,永远也不会实现。
“感动了?”萧俞的反应超出了沈韵泽的预期。
萧俞怕露馅,说:“丑。”
“哦,”沈韵泽叹息一声:“某人的审美好,可是不在乎我呀,我还想让你设计我们的戒指呢,你也不会同意啊。”
萧俞边听边往外走,走两步就打他一下。
沈韵泽好不容易逮到萧俞不生气的机会,直抒胸臆:“我爱上了一个比冬天乡村房檐冰碴还冷漠的人。”
“一个人怎么能送礼物的同时说这么难听的话?”萧俞把图案扭转到里侧。
沈韵泽:“难听吗?我三年纪获得过‘小小主持人’称号,评委都说我的嗓音好听。”
萧俞在马路中间停下来,回头看他,皱眉五秒,理解了他的脑回路:
“你……”
“嗯?”沈韵泽偏头微笑,等待挨骂。
被烂梗“惊艳”到的萧俞深呼吸,忽然觉得这样的沈韵泽很可爱,他生命里从没出现过和他毫无边界的人。
他看着沈韵泽的眼睛,认真地对他说:“你很有趣。”
说完,他上车了。
沈韵泽屹立在秋风中,听完萧俞轻飘飘的四个字,眨了四次眼睛。明明是很普通的一句话,对他们这段被萧俞下了死刑判决的关系没有任何含金量,但沈韵泽莫名开心。
他故意不看清前方的迷雾,和迷雾后注定分离的结局,沉浸在当下的喜悦中,屁颠屁颠地上了车。
“去吃夜宵?”他系好安全带,雀跃地说。
“不吃了,项目启动会推迟到了后天,又要邀请很多媒体,我得回家准备。”
沈韵泽朗声说到:“遵命!”
“傻子。”萧俞笑着说。
车子停在一个月前他们分别的别墅车库,自然地进门,自然地洗澡聊天,自然地拥抱亲吻。
……
沈韵泽抚过萧俞的眉眼。萧俞皱着眉,后知后觉有些痛。
“对不起,”沈韵泽噙着笑,低头亲吻他红肿的眼尾:“我太想你了。”
萧俞难得主动一次,环住沈韵泽的腰。
萧俞一夜好眠。
早上,沈韵泽昏昏欲睡——昨晚一直有一个小男孩的声音在耳边响,他以为闹鬼了。他现在很相信玄学,大半夜穿好衣服逛了整个别墅,发现只有在床边的位置听得清楚,他坐在床上仔细听,那个声音像隔着厚重的棉花,沈韵泽只能一个音节一个音节地听。
听了半小时,这个声音好像一直在重复:“素猪”这两个字。
因为这个声音,他一晚上没睡好,但他要爬起来给萧俞做早饭。
太阳升起,昨晚的诡异不复存在,沈韵泽安心在厨房制□□心早餐,耳边突然的声音让他摔了锅铲。
萧俞的声音居然出现在了沈韵泽耳边:“昨晚叫了我好几次,有什么急事?”
与此同时,昨晚缠了沈韵泽一晚上的那道模糊的声音清晰了一些,可还是听不清具体音节。
它说完,萧俞说:“我这不是搞事业呢嘛,我还没着急,你急什么?攻略的路上也要享受风景。”
沈韵泽瞳孔震颤,慢慢回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昨晚和萧俞睡觉的房间!
那声音由又说了一句话,还是犹如在锅里煮沸,听不清楚。
萧俞说:“觉醒也没事,他总不能绑架我不让我走吧?况且,我相信沈韵泽不会这样做,昨晚他已经向我证明了。”
萧俞的声音可是说带着爱意,沈韵泽从没听过他这样温柔的语气,要是没有和他对话的神秘声音、要是不是隔着几十米听到的萧俞这句话……沈韵泽恐怕能高兴。
现在,他嘴角抽了抽,感觉命运破碎、道心分裂,从小到大的知识不足以解释他能“隔空听音”这件事,只能用肉身硬抗。锅里的牛排糊了他也顾不上管,拿出手机挂了最早的精神科号。